车子刚驶离机场，历迟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历宅的座机。
他接起电话，语气平淡：“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历霆压抑着怒火的低沉声音：“你现在立刻给我回来一趟！”
历迟宴：“忙。”
“忙？你刚送走南知，还能有什么可忙的？”历霆的声音陡然拔高，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你是不是跟清歌说了，要单独抚养小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点为人父的责任感！”
历迟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夜清歌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他语气未变，甚至更冷了几分：“这件事，我晚点会跟您谈。”
“晚点？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历霆几乎是咆哮了，“小宓是历家的血脉，不是你说怎样就怎样的！你为了那个姜妍，是不是连女儿都不要了？”
“我要小宓。”历迟宴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正因如此，有些决定必须做。”
他不再给历霆继续发火的机会，直接道：“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处理。一个小时之后，我会回老宅。”
说完，不等历霆反应，他便挂断了电话。
车厢内恢复了寂静。
历迟宴揉了揉眉心。
“林琨，”他开口，“先不回公司了。去老宅。”
“是，历总。”
历家老宅，书房。
历迟宴推开书房的门时，历霆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
清晨送别女儿的感伤，似乎还未完全散去，但另一种更为沉郁的怒气已笼罩了他。
夜清歌并不在这里，想必是被支开了。
历霆没有立刻转身，声音带着压抑后的沙哑和沉重：“南知……安全到了吗？”
“飞机已经顺利起飞，一切都在计划中。”历迟宴平静地回答，走到书桌前。
历霆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了送别时的无奈，而是布满了阴云。
他盯着一脸冷静的儿子，怒火在压抑中攀升。
“计划？你的计划就是把妹妹送走，然后再把这个家拆散？”
“你告诉我，单独抚养小宓，又是什么计划？！清歌刚刚来找过我！你竟然对她说了那种话！”
“我就想不通，清歌到底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姜妍了？”
历迟宴面对父亲的怒火，身姿依旧挺拔，眼神未有丝毫波动。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那关键是什么？啊？”历霆拄着拐杖走到他面前。
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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