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会贪念那段日子里虚假的温存。
针尖刺入的瞬间,她猛地咬住下唇,眼泪不禁迸出。
她知道,她不仅是疼哭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缓慢地穿透了她的骨骼,抵达更深的地方。
她的指尖发麻,脊柱深处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抽走的不仅仅是液体,还有某种无法言说的东西。
一滴冷汗从她额角滑落。
历迟宴眉头蹙得很紧,面对她流露出来的痛苦,他竟发觉心底的某处钝痛着,又好像她所受的那股疼痛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他从喉间发出沙哑的声音,“忍不住就咬我。”
话音未落,姜妍已经疼痛难忍,抓住他的手臂咬住。
透明的脑脊液顺着导管流入采集管,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莹光。
耳畔是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和她急促的呼吸…
“好了。”医生拔出穿刺针,贴上敷料。
她缓缓舒展身体,眩晕感却骤然袭来。
世界在眼前摇晃,像是被抽走了支撑点。
历迟宴扶着她,动作轻柔,像是生怕一不小心会把她捏碎。
旁边的下属递来一杯温水,他接过杯子,甚至亲手喂到她的嘴边。
姜妍脸色苍白,轻轻含了一口。
历迟宴垂眸望着她如白纸的脸庞,眸底翻涌着压抑的疼惜。
“先躺着,医生说,可能会有轻微的低颅压反应。”
他自己都没察觉,他此刻的动作有多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碰即碎的薄瓷。
当姜妍合眼躺在床上时,他却不忍心挣脱开那只被她握着的手,她的手凉凉的,掌心却沁着一层薄汗。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将她汗湿贴在额间的发丝别开。
看着她脆弱的容颜,他不可否认的是,他被她动摇了!
可每当看到她这张脸,他又总是会回忆起——
当年在法庭里,女人当庭作证的场景。
她站在证人席,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洞。
那时的证词,究竟是她的本意,还是被人操控的谎言?
真相是什么,藏在她遗失的那段记忆里。
所以他想要等,等着她想起来的那一天,亲口问她,当年的事情。
可如果只靠自然恢复,她的记忆或许要沉睡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
他等不了。
他必须确认——
她……和他们,真的是一伙的吗?
…
姜妍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时,发觉自己一直紧紧抓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她的视线往上移,落在历迟宴棱角分明的脸庞上。
男人正背靠着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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