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油亮的头发和深渊般裹住躯干与肢体的黑袍相映，分别镌写着“黑”的两种声形。
只不过，查瓦的脸上同样没有五官。
那张棱角分明的人类面庞上，只有一张从额头裂开到下巴的、竖着生长的大嘴。
竖着的嘴两侧几乎没有嘴唇，边缘微微隆起的苍白血肉似乎只是面部皮肤的增生，鳄鱼般交错着的牙齿则简单粗暴地横生在外。
一般的死神就算长着兽头，也基本都是五官俱全的。从这方面来讲，查瓦和陆都皆是比较特别的死神。
这也是陆都愿意和查瓦做朋友的原因之一——它认为自己只有眼睛，查瓦只有嘴巴，两个死神的相性莫名地很好。
说不定以后还会遇到脸上只有鼻子的死神呢？
“我听说不久前……也有人把笔记丢到人间界了。”
“死神大王是不知道，还是默许了这样‘找乐子’的行为？”
查瓦轻声开口，它的声音像利爪划过玻璃一样刺耳，冷漠中带着阴森。
当它开口说话的时候，整个脸部甚至头部都被竖着生长的大嘴带动得扭动起来，和脖子下面被黑袍完全裹住并且一动不动的躯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王它……”
陆都还在思考或是斟酌，然而查瓦根本没有听它分析的意思。
“你的寿命反正很长，不如就在这里做个观众。”
“我的笔记一定是遗落到人间界的。我现在就去把它找回来。”
“你也可以请那些游手好闲的家伙一起来看，顺便还能就事论事地赌上几把——以你对我的了解，想必能赢到它们哭天抢地。”
查瓦的黑袍鼓起一块，像手臂一样摸了摸陆都的头，心中早已有了决定。
漆黑如墨的羽翼凭空出现、又自黑袍背后展开，那便是死神们特有的能力之一——死神之翼。
这双死神之翼和它主人的衣袍一样，黑得能吞噬一切光芒。
它悄然下潜进人间界的夜色，必要邂逅命运的转轮。
“总感觉，查瓦这家伙好像变了哦？”
“它从前不是最讨厌死神不务正业、沉迷赌博么……”
陆都空洞的巨眼中荡起一层涟漪，望着查瓦飞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陆都从怀里掏出一本封面漆黑的笔记本，它用毛茸茸的左手捧住笔记，布满鳞片的右手则轻轻在本子上滑动着，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沉思片刻后，一只巨大的膜翼从陆都的左肩伸展出来，而它的右肩上则展开了一只同样巨大的羽翼。
“牛头、马面，你们有兴趣和我赌一场么？”
“查瓦的笔记似乎丢到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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