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是要对江陵用兵?”吴襄试探着问,“只有拿下江陵,粮食才能无忧。那里可是天下粮仓啊。”
朱慈烺眯起眼睛:“军屯司现在储备多少粮食?要打江陵,不光是对付左良玉,还得防备李自成。至少要十万大军,用兵半年,加上民伕、船工、牲口的消耗,没有百万石粮草,这仗根本打不了。”
现在正值青黄不接,南京等地米价已涨到三两一石。云陵地区因重商轻农,粮食向来依赖江陵供应。一旦开战,运粮必然中断,后果不堪设想。
“百万石?”吴襄摇头,面露难色,“现在哪有这么多。得等到年底收租,才能凑够一千六百万石。”
“一千六百万石……”朱慈烺眼前一亮,手指轻叩案几,“有了这些粮食,平定江陵就有了底气,山东战事也不愁了,还能救济难民,稳定粮价。”
李岩沉吟片刻:“那就等到明春再动手。这几个月正好扩充精锐团。龙山和泰安订购的铳炮火药,也该在云陵风起时送到。”
“江陵有数千里沃野,两亿亩良田,”他笑道,“一旦拿下,再不愁粮食短缺。”
夜色渐深,营帐外传来巡逻士兵整齐的脚步声。
朱慈烺走出营帐,远处军营中火把闪烁,数万北方流民正在安置之中,帐篷林立,炊烟袅袅。这些都是他未来的兵源,是他的根基所在。
一阵秋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朱慈烺裹了裹衣衫,目光望向南方。那里有他觊觎已久的江陵,有他必须铲除的左良玉,还有他最为忌惮的李自成。
与此同时,云州内。
左良玉的府邸灯火通明,几位幕僚正在书房中密议。
“大帅病情越发严重了,”黄澍忧心忡忡地说,“这几日连汤药都吃不下去。”
左梦梅的父亲左维新叹了口气:“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李自成的人马已经打到了襄阳,再这么下去,云州怕是守不住啊。”
“朝廷那边呢?”有人问道。
“朝廷?”黄澍冷笑一声,“太子殿下正在河北扩军,哪有心思管我们死活。他巴不得我们和李自成两败俱伤。”
左维新皱眉道:“那咱们该如何是好?”
“只能死守了,”黄澍沉声道,“云州一失,江陵就完了。到时候李自成坐拥天下粮仓,我们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书房内一片沉默。
暮色渐沉,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朱慈烺正埋首案前,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忽听得外头传来脚步声,抬眼望去,只见钱谦益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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