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家父在朝为官时,门生故吏众多。可如今......”他的声音哽咽,一时说不下去。
老仆在一旁叹了口气,佝偻着背替主子说道:“这些日子,我们走遍了京城,能当的都当了,能卖的都卖了,可还差六万两......”
骆修身心知肚明,陈演被关在北镇抚司,谁还敢伸出援手?那不是自寻死路吗?嫌自家的银子多了没被抄完?他沉吟片刻,说道:“不如先随我去镇抚司看看令尊吧。”
他没有说完的是——看看陈演是否还活着。这些日子,刘宗敏手下那帮人拷问的手段实在太过残忍,和以前锦衣卫的缇骑完全不同。那些人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专门以折磨人为乐。
三人沿着街道向北镇抚司走去。街上萧条冷清,往日熙熙攘攘的景象早已不复存在。店铺虽开着门,却是空空如也。这场拷饷运动让北京城的商户损失惨重,为了筹措银两,不少人连店内家具都变卖一空。
一阵喧哗声从前方传来。只见几个身着白帽蓝衣的大顺军士兵正在一家酒肆门前撒泼。店家一个老头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他们高抬贵手。
“你这老东西,还想要钱?”一个士兵醉醺醺地骂道,“咱们为大顺江山出生入死,喝你几壶酒怎么了?”
“小的知道各位将军为国效力,可小店实在......”
“实在什么?”那士兵一脚踢翻了桌子,“你是不是看不起咱们农民出身?”
骆修身暗自摇头,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李自成手中既无钱财发饷,又无土地分配,军纪败坏是迟早的事。如今的北京城,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实则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