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渐冷,指节轻叩桌面,“大同府现在还在被围攻。”
朱慈烺放下手中的鸡蛋,神色认真:“十二月二十五日的密报显示,阿济格确实在围攻大同。不过城中储备充足,至少能支撑一年。代王已在吕梁山建立新府,就算大同有失,也无大碍。”
“你就这般放心让你弟弟在山中受苦?”崇祯咬牙道,手中的茶盏被捏得咯咯作响。
“若真到那时,举国上下,都在为反抗侵略而奋斗,哪还有什么议和的余地。”朱慈烺淡淡道。
“好!”崇祯猛地一拍桌案,茶水溅出,打湿了桌上的锦缎,“那你说说,到时候谁来做你的太子妃?”
朱慈烺看着父亲发怒的样子,心中暗叹。父皇这是想挑拨吴郑两家的关系啊。可惜,他不会让父皇如愿的。
“儿臣以为,此事不急。”朱慈烺从容道,“眼下还是先把大同的事处理好要紧。”
崇祯见儿子滴水不漏,心中更是恼怒,却又无可奈何。他端起茶盏,重重地放下,发出“砰”的一声响。
郑芝龙看着父子二人的暗斗,不由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朝堂之上的明争暗斗,当真是一步都不能错。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朱慈烺,又迅速低下头,生怕被卷入这场风波。
朱慈烺见父亲脸色阴晴不定,知道今日这顿饭是吃不安生了。他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儿臣还有公务在身,就先告退了。”
崇祯冷哼一声,挥手示意他退下。
走出东园别院,寒风扑面而来。朱慈烺长出一口气,看着夜空中若隐若现的星辰。
父亲这是想用婚事来制衡自己的势力啊。可惜,他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无论是吴家还是郑家,都只是他的棋子罢了。至于太子妃之位,更是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