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看着这群人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他的目光扫过这些昔日显赫一时的勋贵。英国公张世泽正襟危坐,那张黝黑的脸庞上写满了愤怒;定国公徐弘基低着头,不时用袖子擦拭眼角;魏藻德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他们的祖上,哪一个不是杀伐决断的狠角色?】朱慈烺在心中暗自叹息,【可到了这一代,竟成了这副德行。】
“都给我住嘴!”
一声暴喝在大殿中炸响,惊得众人一震。张世泽猛地站了起来,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哭有什么用?”他的声音沙哑而愤怒,“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吃着祖宗的老本过日子?”
殿中众人纷纷低下头去,有人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我这几个月东奔西走,查了多少卫所?”张世泽继续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嘲,“可有哪一家是冤枉的?原本应当供养军队的土地,都成了谁的私产?”
他一步步走到殿中央,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上:“咱们是发了财,可国家呢?差点就亡了!”
这番话说得太重了,在场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就连崇祯皇帝也皱起了眉头。
朱慈烺适时开口:“英国公说得在理。今日来此,就是要找出国家之病根。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魏藻德叹了口气,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何止是卫所的地被偷了,各州各府的官田也好不到哪去。”
“那些士绅豪门,先是免税,后来连租子都不用交了。再看看那些商税,随便挂个功名就能逃税。谁要是敢收,立马就闹起来。”
崇祯突然问道:“朕听说,是税监横征暴敛,才惹得民怨沸腾?”
朱慈烺轻笑一声,目光落在殿内的一盏油灯上:“太监大多出身低微,哪懂得治理之道?为了完成任务,自然要拉帮结派。那些人见钱眼开,惹出祸端也在所难免。”
“但根子在哪?”他的声音渐渐提高,“还不是那些士绅仗着功名逃税?朝廷的官员又和他们沆瀣一气,这才逼得先帝不得不用太监收税。”
福王擦了擦眼泪,他那张圆润的脸上写满了懊悔:“说起来,咱们这群王公贵族也强不到哪儿。那些大户的投献,我们照单全收。河南境内,处处都留下了福王的势力范围。”
“现在想想,要是把那些钱粮都用来养兵,何至于此?”
周王朱伦奎也跟着感慨:“我们周王一系,光是郡王府就有几十个。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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