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严?”
“何止是严!”诸小江苦笑,“现在玉水七关,那可都是铁板一块。湖口、泰庆、芜湖、龙江、望城、江阴、明珠,哪一关都不好过。”
陈永熙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就没人敢反抗?”
“反抗?”诸小江嗤笑一声,“谁敢?这些关卡都配了孝陵卫新军的护卫,那可都是宗室子弟,一个个凶得很。”
“宗室子弟?”陈永熙一愣。
“可不是。”诸小江又往四周看了看,“这些都是落魄宗室,被太子收编进了孝陵卫。他们在税关还能提成,谁敢坏了他们的财路,那就是找死。”
陈永熙沉默片刻,突然问道:“这些关卡每年能收多少税?”
“具体数目不清楚,但光是我知道的,一个中等商船过一道关,就得交三四两银子。大船更多,少说也要七八两。”诸小江掰着手指算道,“一天少说也有几十条船过关,您算算这数目。”
“这么说来,朝廷的税收比以前增加了不少?”
“何止是不少!”诸小江叹了口气,“而且这些关卡的税收,还和当地的科举名额挂钩。要是哪里闹事,当地的秀才举人都得倒霉。”
“这是谁想出来的损招?”
“东林党的领袖魏大人。”
陈永熙猛地站起来,茶杯被带倒,茶水洒了一桌:“什么?魏藻德什么时候成了东林魁首?”
“您还不知道?”诸小江笑道,“现在的东林可不是从前的东林了,都成了太子的人。”
陈永熙重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他本想着到南京去谋个差事,可现在看来,这朝廷已经变了味。
“陈大人,”诸小江突然说道,“您要是去南京,一个七品官一年也有五六百两进项,何必在这船钱上计较?”
“五六百两?”陈永熙惊讶道,“这么多?”
“现在朝廷税收多了,养官的银子自然也多了。”诸小江笑道,“您一个北方来的官,在江南压根就没什么家当,这官做起来可是很划算的。”
陈永熙心中一动。确实,我这个地道的山西汉子,在江南寸土未能落脚,这“大明万税”倒是伤不到自己。反而能拿这么多俸禄……
“好!”陈永熙一拍桌子,“十五两银子是吧?我给了!什么时候能走?”
“今天就能启程。”诸小江笑容更深了。
离开茶馆时,陈永熙注意到街边一个小贩正在和官差理论。
“大人,我这小本生意,一天才赚几个铜板,您就行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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