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新起的坟茔上。那里,是他父母的合葬之地。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左懋第伸手轻抚案上的书册,指尖微微颤动。这是他守孝的第二个年头,按理说,以他进士的身份本该在朝为官,但自从母亲陈氏去世后,他便在此结庐守墓。
“大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左懋绩推门而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有紧急军情!”
左懋第抬眼看向自己这个堂弟,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左懋绩向来稳重,能让他如此慌张的,必然是大事。
“何事如此惊慌?”
左懋绩顾不上擦汗,快步走到矮几前:“玄军主力已抵达曲阜城下,为首的正是那个"摸金亲王"多铎!”
左懋第的手指猛地一颤,书册“啪”的一声合上。堂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可曾确认?”
“千真万确!”左懋绩喘着粗气道,“探子亲眼所见,玄军旗帜招展,声势浩大。多铎麾下精锐尽出,怕是有数万之众!”
左懋第站起身,在堂内来回踱步。片刻之后,立即下令,“立刻召集各州县团练首领,务必今日午时前赶到此处议事。”
左懋绩领命而去,不多时,堂内便陆续聚集了十余人。这些人有的是地方豪绅,有的是左懋第的门生,都是山东各地团练的骨干。
“诸位。”左懋第环视众人,沉声开口,“想必你们都已听说了消息。多铎率军南下,目标直指我山东。”
“这多铎可是出了名的残暴!”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插话道,“听说他在运河沿岸烧杀抢掠,连百姓的祖坟都不放过!”
“可不是么!”另一人接话,“他们专挖富户的坟茔,说是寻找金银财宝。这简直是丧尽天良!”
张伯任猛地站起身,拱手道:“恩师,学生以为,此贼分明是要灭我名教,毁我家园!我等读书人岂能坐视不理?”
左懋第微微颔首。作为山东团练大臣,他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清楚眼下形势的危急。莱阳左氏在登莱一带经营数代,良田十二万亩,商铺遍布各地。若让玄军长驱直入,不仅家业不保,连祖宗的安息之地也难保无虞。
“张生说得对。”左懋第沉声道,“本官已拟定方略:十五州县各练两协,每协两千人马。三月之内务必完成编练。”
话音未落,堂内便响起一片惊呼。
“三月?这也玉河促了吧?”
“四千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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