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人的厉芒,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出,“找到皇帝!控制他!只有挟天子,你们才有一线生机!才可能……为刘家,为今夜所有赴死的英魂,讨回一个公道!”
图纸上那条蜿蜒曲折、最终指向禁宫心脏的墨线,在昏黄的灯光下,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散发着致命的气息。刘景明死死盯着那条线,眼中的绝望和悲痛如同沸腾的岩浆,被一股更加强横的、孤注一掷的疯狂恨意瞬间点燃、覆盖!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直直刺向张甫同,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明白!”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三人粗重压抑的喘息。那张泛黄的图纸,成了这方狭小空间里唯一的焦点,承载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和渺茫如星火的希望。
厚重的青石外墙下,阴影如同凝固的墨汁。刘景昼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墙面,鼻尖萦绕着浓烈的桐油和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他身后的三十条黑影,如同三十块沉入深海的礁石,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只有眼中那凝聚到极致的寒光,在黑暗中无声地燃烧。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慢爬行,每一息都沉重如铁。
“亥时……三刻。”刘景昼的声音如同耳语,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死士的耳中。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波澜,却蕴含着足以焚毁一切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