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方任何一丝可能的异动。时间仿佛凝固了。
万幸!头顶池岸上,守卫们焦躁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依旧杂乱,似乎并未察觉这来自水底深处的细微异响。那一声微弱的“咔嚓”,被淹没在了远处武库大火燃烧的沉闷轰鸣和近处守卫们不安的走动声中。
刘景昼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腰腹猛地发力,身体如同滑溜的泥鳅,彻底挣脱了狭窄罅隙的束缚,“哗啦”一声轻响,落入了铁栅栏另一侧更加冰冷、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的深水之中。
水道在前方豁然开朗,却又更加幽深莫测。水流变得更加湍急冰冷,带着一种直达骨髓的寒意。他们像一群沉默的游鱼,在绝对的黑暗和刺骨的冰寒中奋力潜行,只能依靠前方同伴搅动水流带来的微弱牵引辨别方向。肺部的空气一点点耗尽,每一次试图换气都只能吞入带着浓重铁锈和血腥味的污水,带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呛咳和灼痛。意识在冰冷和窒息的双重夹击下开始模糊,眼前的黑暗仿佛有了重量,不断向中心收缩、挤压。就在这濒临极限的绝望边缘,前方带路的石熊猛地停了下来,巨大的身躯在水中微微颤抖,指向斜上方——一丝极其微弱、如同幻觉般摇曳的昏黄光线,透过水面隐约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