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光斑在狂舞的菌藤和飞溅的粘液中挣扎,映照出扭曲变形的恐怖光影。
“结阵!背靠背!别散开!”老死士头目强忍着剧痛和眩晕,嘶声力竭地吼道,声音在狂暴的菌啸中显得如此微弱。他挥刀劈开一根胡乱抽来的菌藤,刀身被粘液覆盖,沉重而迟滞。
幸存者们本能地向仅存的光源、向还能站立的同伴靠拢。但情况比之前更加恶劣。那个肩膀被贯穿的死士,伤口处已经开始浮现墨绿脉络,意识模糊。那个掷出刀、正在变异的死士,身体已经膨胀了一圈,皮肤下的水泡破裂,流出墨绿的脓液,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虽然暂时还未攻击同伴,但显然已经失去了人性。还有一个死士,在刚才的混乱中被菌藤扫中头部,此刻正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呻吟,指缝间渗出鲜血,皮肤下也开始有墨绿的光晕隐现。
异化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正在迅速蚕食着这支濒临崩溃的队伍。理智的堤坝,在菌壁的魔音和体内疯狂滋长的异化力量双重冲击下,正在寸寸崩塌。
“来啊……一起……见熊爷……”
“疼……好疼……”
“杀……杀光……”
“融入……永生……”
混乱的低语、痛苦的呻吟、疯狂的呓语,不再仅仅来自菌壁深处,也开始从那些被严重感染、濒临彻底变异的死士口中无意识地溢出。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更加混乱、更加疯狂的精神污染,不断冲击着幸存者摇摇欲坠的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