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半是撒娇的语气补充道。
“而且你去年就没送我生日礼物，还有前年，还有前前年……总之，这一套装甲，可不够偿还你的‘债务’。你现在还想从上面拆零件给别人？莱利，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莱利光是听着托尼连珠炮似的“我的我的我的”，嘴角不断上扬的弧度，就已经压都压不住了。
他没急着接话，而是上前几步，走到托尼面前。
进而从眼前的中年版托尼身上，恍惚间，看见了幼年版托尼影子的同时，下意识抬起手，揉了揉托尼的头发。像在不断顺毛，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大型猫科动物。
“好好好，不拆，一块都不拆。全都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哼哼，这还差不多。”
托尼嘴上硬气，身体却诚实地没有后退半步。脑袋更是在这熟悉的手法，唤醒深埋心底的童年记忆后，本能地往莱利手心里凑了凑。双眼微微眯起，嘴角还因为莱利的亲口承诺，挂着一丝没来得及藏好的得意。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恃宠而骄，并且被挠到下巴的金毛犬。
直到因先前的下意识大声呼喊，渐渐吸引来了其他人的目光注视。好面子的托尼，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抬手去拍莱利的胳膊，嘴里还直嚷嚷。
“嘿！别揉我头，我都多大了！而且你知道这个发型打理起来有多麻烦吗？”
“也对，孩子长大了，是该尊重一下个人意愿了……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不这么干了？”
“……我可没说我不喜欢。”
眼见莱利即便秘密暴露，依旧没有丝毫改变，完完全全一副长辈口吻的熟悉模样。托尼虽然嘴上不情不愿抱怨，但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早已不知不觉平稳落下。
的确，就像莱利说的一样……
那个问题的答案，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莱利·帕克”，没有丝毫改变。
那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