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手帕蹭了蹭鼻尖，“阿武，”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务必要将后面那些人与我们的车队隔开。”
阿武正襟危坐，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已经安排好了。我往中间塞了两台运粮车，就算有人不小心越界，也发现不了什么。”他顿了顿，“不过那三个道士……”
宁西掀开帘子向后望去。春日的暖风裹挟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懒洋洋靠在板车上的苏瑾三人。苏瑾正逗弄着那只黑猫，两个小道姑则在一旁说笑。再往后是乱哄哄的商旅队伍，尘土飞扬中，有的骑马，有的驾车，更多的是背着包袱步行的百姓。
他们挤在车旁紧紧跟着，生怕被车队甩下。不时有孩童的啼哭声传来，夹杂着大人们的低声安抚。
“这次跟着的散客怎么这么多？”宁西皱眉问道。
阿武脸色一沉，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前几日倭寇登岸，袭击了晓月村和桐花村，死伤不少。那些畜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都害怕，不敢单独上路了。”
说到这里，阿武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朝廷无能，这些年倭寇越发猖獗。若不是大哥你护着这些百姓，他们连出门都成问题。上个月，我去西市买东西，就听说……”
“够了。”宁西抬手打断他的话，目光深沉，“一己之力终究有限。我只能暂时保他们平安，却护不了一世。”
“大哥，”阿武压低声音，凑近几分，“不如我们……”
“住口！”宁西厉声打断，眼中寒光乍现，“这样的话休要再提。我们再不满，也是大明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