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长叹了一口气。
“今伯父掌许都兵权,侄儿掌皇宫禁卫,如果伯父被害,侄儿亦难久存也。我曹氏匡扶大汉至此,却反要被那假冒汉臣打成乱臣贼子……”
言及此,曹丕怨怒不已,一拳重重砸在檐柱之上。
对此,夏侯惇展现出一个长辈的沉毅与担当:“子桓侄儿莫虑,我这就将其揪正法。”
夏侯惇拍着胸脯保证,可话刚说出来,却忧上眉头。
贼人既已遁入臣眷之中,又如何能将其揪出来。
总不能将所有人都杀了吧。
果然,曹丕问到:“伯父可知欲行刺者为何人?”
夏侯惇摆弄着那杆弩矢,叹气道:“只恨未能捉得此贼,难以逼问其同党。不过已知为王氏家丁,我已将其家眷尽数看押。”
曹丕摇头道:“行此事者恐怕不止其一家。”
夏侯惇亦作此揣度:“然也。王氏家口不过百人,所蓄弓弩竟三百余张,必尚有未获之军械,为谋逆所备也。”
曹丕故作沉思,忽然道:“或许,当日救火者,皆为逆贼之同党。”
“这……”
夏侯惇觉得诧异,因为当日救火之汉臣汉官,不下数百人,加上各家家丁,足有万人之众。
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逆臣。
而且比例不会少。
但你要说这里面都是逆臣,都该斩首。
那肯定也会冤枉不少人。
曹丕窥破夏侯惇疑虑,近身而劝道:“伯父,今先父新丧,我族正处危殆之境。若不先发制人,我等恐皆遭其戕害!”
“可……”
夏侯惇沉吟片刻道:“然彼时救火汉官究竟何人,尚未悉数勘明。老夫已……已记不全矣!”
曹丕冷然一笑:“侄儿有一计,可解此道。”
夏侯惇赶忙询问:“何计?”
“何不于明日于殿外立两旗帜,一红一白。
让救火的官员站在红旗下,未救火的站在白旗下,随后以‘汝当时之心,非是救火,实欲助贼耳’为由,将站在红旗下的官员全部斩首。可绝此后患也!”
夏侯惇一怔,微微转头,以诧异的眼神看向曹丕。
他非是诧异于曹丕的狠辣。
而是此刻的夏侯惇,觉眼前站着的不是二公子,乃是曾经的曹孟德。
是啊,若孟德尚在,遇此情此景。
恐怕也会行相似之事。
曹丕继续道:“此举虽显酷烈狠辣,然足慑彼所谓向汉之臣。即本非心向汉室者,亦必怨恨诸多叛党,以其株连己身也。
人心者,至危难时,往往迁恨于掣肘之同僚胜过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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