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沁雪嗓子干哑，声音忽高忽低，混着撞击铁链的咣当声，像夜半冤魂。
魏长冬疯了一样忽然起身，抓起门边的椅子狠狠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一声响。
“闭嘴！！都他妈给我闭嘴！！”
外头楼道一静，接着爆发出一阵比刚才更猛烈的咒骂。
“神经病砸东西呢？砸你自己脑袋去！”
“报警吧，真出人命了谁负责？”
“早说过这一家不能再住了，怎么没人来管？！”
有脚步声在楼道里走动，有人拍了魏家的家门，用力得像催命一样。
魏长冬两眼赤红，冲过去把门反锁，死死顶住，喘息声像拉风箱。
屋里乱得跟垃圾堆差不多，烟灰碎了一地，墙皮掉了一块，廖沁雪房门外的铁链也在“哐哐”响，像有什么怪物要挣脱枷锁爬出来。
魏长冬靠着门，闭上眼，喃喃地念：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远寒……”
可没人会来，姜远寒更是不可能出现。
魏家，已经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烂坑。
母亲被拘，媳妇疯癫，邻里唾骂，没人信他一句话，更没人愿意为他们说半个字。
曾经那个坐办公室，喝茶看报，出门有人点头哈腰的魏家人，如今不过是楼里避之不及的一家疯子。
魏长冬瘫坐在门背后，茫然看着天花板的裂缝，一动不动。
一墙之隔，廖沁雪依旧在尖叫，那个房间，是活着的地狱。
尖厉的哭腔，一声声喊得他脑仁刺痛。
“别看我……别看我！”
“你们都要害我！我不要！！”
魏长冬脸色一沉，忽然猛地从厨房拽出一条破毛巾，踉跄着冲进屋里。
“闭嘴！”
他像疯了一样扑上去，直接将毛巾团塞进廖沁雪嘴里，用力勒住，把她压在床头，用破布绳子死死绑着。
廖沁雪惊恐地挣扎，瞳孔涣散，却一点也喊不出声。
魏长冬额头冒汗，喘着粗气，像是终于镇住了一个妖怪。
他不敢让她再喊了。
不能再疯了。
再疯，整个筒子楼的人都会把他们赶出去。
外面风大，木窗哐当作响。
他茫然地望着四周陌生又逼仄的房间，这原本是姜远寒的家，他曾经最不屑一顾的地方。
除了接亲的那天，他没再来过，每次姜远寒想让他一起回来，他都找了各种理由拒绝。
没想到如今他却住进来，像狗一样窝在这里。
他瘫坐在地上，抱头发呆。
这时候，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头一推。
魏长冬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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