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老去世后的第三天,翟曼亲自跑了一趟科研院。
她打着探望老同志的名义,带着一篮子水果和一束黄白相间的香菊,出现在老干部活动室门口,温婉得体地同每一个见到的人点头问好,表现得比谁都心痛哀婉。
“戴老是我特别尊敬的一位前辈……他当年带出来的几个年轻人现在都很有成就,我小时候还见过他一次,特别慈祥。”她一边把花摆好,一边柔声说,“听说是突发心梗,真让人难过。”
活动室的老人们最吃这一套。
尤其是几个喜欢八卦又对新鲜事敏感的退休工程师,立马就围了上来:
“姑娘,你是谁的家属,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老同志,我是霍衍的朋友,也是他母亲的学生,这次只是跟着宋阿姨过来探望霍衍,顺便采采青。”
“哎,那你是演员啊?难怪看着气质不一般!”
翟曼礼貌地笑了笑,颇为谦虚地摆摆手,说了句哪里哪里。
“你是圈里人,知不知道姜远寒是不是……就是采访过戴老的那个姑娘?这几天坊间都在传,说她写剧本写得太狠,把戴老心事全掀出来了,老人心脏不行,给活活憋出病来了。”
翟曼眼神一暗,唇角却挂着为难又克制的笑:“这个……我不好评价。”
“我跟她也算认识,她是个挺聪明的人,情绪拿捏得也好,就是有时候,年轻人太急了,创作也别太沉迷情绪,忽略了现实和别人的承受力……”
她说得隐晦,却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果然,有人立刻接话:“她剧本不是正好也写戴老年轻时候的事吗?你说这要是弄得太像,老人家在下面怎么受得了?现在文艺圈啊,拿真实人物当噱头,写得再苦再惨,自己红了,可是当事人呢?要是活着还好,死了就成了她作品的陪葬品了。”
“咳,她又不是本地文工团出身,我看就是个生意人,要不是搭了戴老这条线,谁知道她是谁?”
“而且你们看她写的那剧本宣传,分明是讲英雄群像,却偏偏单独突出戴老这条线……想不让人联想都难。”
翟曼坐在一旁,低着头抿茶,似笑非笑地听着,表面上没插话,心里却像绣花针似的一针一线地缝着网。
她很清楚,这些闲言碎语的杀伤力有多大。
不需要实锤,也不需要谁站出来作证,只要把“姜远寒害死戴老”这个印象牢牢刻在科研院、文艺圈人的脑子里,她就永远脱不了身。
她起身告别前,还特意叹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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