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迷彩油彩,眼角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旧伤疤,像条沉默的蛇。他背着一把磨得发亮的 M1941 步枪,枪托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刻痕,见李天佑看他,只是微微点头,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驾驶室时像在检查武器的膛线,连座椅下的缝隙都没放过。后来听队长说,孙老兵是从一线侦察连调下来的精锐,摸爬滚打十几年,抓过特务,炸过坦克,身上的伤疤比军功章还多。
驾驶室里的气氛从出发就透着紧绷。孙老兵几乎不说话,大部分时间闭目养神,手指却始终搭在步枪扳机上,膝盖上放着军用地图,偶尔睁眼扫一眼窗外,目光在可疑的灌木丛、路边的弹坑上停留片刻,仿佛能嗅出危险的味道。李天佑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心里的焦灼像被烈火炙烤的油锅。
他的意识沉入空间,里面的 “私货” 在无声呐喊:三具保养完好的巴祖卡火箭筒斜靠在角落,旁边堆着二十发穿甲弹,弹头泛着冷光;五桶凝固汽油密封在铁桶里,桶身印着美军标识;还有从水门桥 “顺” 来的反坦克地雷,比志愿军制式地雷威力大得多。这些都是对付装甲部队的利器,铁原的战士们正需要它们!可身边的孙老兵像一堵无形的墙,别说收集新物资,连动用空间里的储备都难如登天。
“铁原不能成为第二个长津湖……” 李天佑看着窗外掠过的荒坡,心里反复默念。长津湖的冰雕、柳潭里的伤员、水门桥的爆炸,那些画面在眼前闪过。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铁原的战士们再陷入缺武器、少补给的绝境。
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开始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像野草冲破冻土。铁原战场必然混乱,美军的轰炸、坦克的冲锋、志愿军的反击会让整个防线变成一锅沸腾的粥。到那时,孙老兵的注意力会被外部威胁牢牢吸引,他要警戒冷枪、观察空袭、协助防御,或许会有那么几分钟,他的视线会离开驾驶室,离开李天佑的动作。
“需要计划......需要一个让他不得不分心的时机......” 李天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大脑飞速运转。也许可以在通过封锁线时制造小规模冲突,吸引孙老兵下车警戒?或者在遭遇空袭时,利用混乱暂时脱离视线?每一个念头都伴随着暴露的风险,但他看着空间里那些渴望被使用的武器,眼神越来越坚定。
卡车驶过冰封的河流,对岸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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