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挂肚的人的安危与心意,攥住那份跨越硝烟的牵挂。
前堂传来金宝招呼伙计们准备晚市的吆喝声:“都精神点!把酱肉再炖炖,客人就爱这口儿!” 后厨何雨柱剁骨头的节奏更快了,“哐哐” 声像是在跟谁较劲,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院子里,钱叔的咳嗽声又隐隐传来,一声接着一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杨婶依旧坐在西厢房门口,对着虚空无声地诉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旧包袱。
二丫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承平刚才画画的地方,轻声教她念着 “人、口、手”;小石头不知从哪儿找了根木棍当步枪,在院子里迈着正步,嘴里喊着 “一二一”;小丫则像只小耗子,偷偷溜到厨房门口,踮着脚往里面张望,小鼻子嗅来嗅去,大概是闻到了炸丸子的香味……
生活还在继续,像门前那条奔流不息的河,裹挟着忙碌、琐碎和沉重,却也在水底藏着希望和坚韧。她的丈夫在远方用方向盘守护着战线,她的 “妹妹” 在前线用手术刀与死神搏斗,而她的家,这个由老弱妇孺组成的小天地,需要她稳稳地托着,不能有丝毫闪失。
徐慧真深吸一口气,用围裙擦干脸上的泪痕,把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蓝布褂子口袋里。那薄薄的纸张仿佛带着前线的硝烟味,还残留着亲人的体温,沉甸甸地熨帖着她的心房,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她抱起承安,在他圆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脸上重新挂起那惯有的爽利干练的笑容,声音清脆得像铜铃:
“柱子!晚市的菜单再核对一遍!特别是那道九转大肠,客人昨儿说糖放少了!” 她扬声喊着,声音穿透了后厨的剁骨声,“金宝,把靠窗那几张桌子擦亮点!别让客人看见油星子!二丫,看着点弟弟妹妹,别让他们往冰面上跑,摔着!”
目光扫过堂屋门口的钱叔,她故意板起脸:“钱叔,您老要是再跟那几本账较劲儿,晚上那碗给您炖的参汤,我可就倒给小石头喝了!他正长身子呢!”
钱叔被她逗得笑了起来,刚要说话又被一阵咳嗽打断,摆着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徐慧真抱着承安,大步走向通往前堂的小门,棉鞋踩在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她的步履坚定,背影挺得笔直,仿佛刚才的脆弱和思念从未发生过。只是,那只攥过信的手心,还残留着纸张的粗糙触感,像是远方亲人带来的温度,在这乱世烟火里,支撑着她继续昂首前行,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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