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烧起来的亢奋,蔫头耷脑地挪进了中院。
他在轧钢厂三车间磨了一天的洋工,手里的扳手仿佛有千斤重,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机器轰鸣声在他听来像是恼人的噪音,师傅易中海偶尔投来的、带着不满的审视目光,他也浑然不觉。整整一天,他脑子里反复盘旋的,就是昨天母亲贾张氏拍着胸脯保证,要帮他打听清楚那个在院子里惊鸿一瞥、让他魂牵梦萦的“天仙似的”女学生,秦淮如。
一进自家那间破败阴暗的西厢房,连那身沾满机油和铁锈味、几乎能立起来的工装都顾不上脱,贾东旭就迫不及待地凑到灶台边。贾张氏正佝偻着腰,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用火钳子跟怎么也烧不旺的煤球较劲,浓烟呛得她直流眼泪,额头上全是汗珠和煤灰。
“妈!妈!”贾东旭也顾不上脏,一把抓住贾张氏的胳膊,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利,“怎么样?打听着了吗?那个......那个叫淮如的?到底啥情况?”
贾张氏正被烟熏火燎弄得心烦意乱,没好气地一把甩开儿子的手,瞪了他一眼:“急什么急,催命啊,没看见老娘都快让这破炉子给点着了?饿死鬼投胎也没你这么急的......”
但当她抬起眼皮,看到儿子那张因为期盼而扭曲、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绿光的脸,白天在徐慧真那里旁敲侧击受挫、以及在院里其他婆娘那里打听时遇到的各种含糊其辞所积攒的憋闷,瞬间被一种即将发布“重大利好”消息的优越感和掌控欲所取代。
她故意又磨蹭了一会儿,才终于把那几块半死不活的煤球伺候明白,盖上炉子盖,直起酸痛的腰板,用脏兮兮的围裙胡乱擦着手和脸。然后,她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神秘而又难掩得意的笑容,尽管这笑容在她那布满褶子、被煤灰弄得黑一道白一道的脸上显得格外怪异。
“瞧你那点出息......”贾张氏故意拖着长音,嗔怪了一句,但语气里那点藏不住的兴奋,像老鼠爪子一样挠着贾东旭的心,“......毛毛躁躁的,能成什么大事?沉住气!”
贾东旭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给他妈跪下:“妈,我的亲妈!您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到底咋样?”
贾张氏这才心满意足地拉着儿子走到里屋逼仄的炕沿边坐下。屋里又闷又热,混杂着劣质烟叶、汗臭和隔夜饭菜的味道。她压低声音,身体前倾,仿佛要分享什么惊天动地的绝密情报,把她这几天费尽心思、连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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