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青石板上缓缓移动;廊檐下的麻雀蹦蹦跳跳,啄食着地上残留的谷粒,叽叽喳喳的叫声取代了此前的喧嚣。
徐慧真在灶房里烧火,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成了院子里最安稳的背景音。可这份宁静之下,风波留下的涟漪却远未平息。
路过东厢房时,秦淮如总会下意识攥紧衣角,那里曾是贾东旭试图拉扯她的地方;秦淮河兄弟俩摆弄农具时,眼神里还残留着方才护姐的警惕。
连平日里最爱闲聊的邻居们路过院门,也会刻意放轻脚步,投来复杂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同情,有敬佩,也有对这场风波的余悸。
送走最后一批前来打探消息的街坊,秦淮如跟着李天佑走进东厢。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将外界所有的窥探与议论彻底隔绝。这扇门仿佛是一道界限,门内门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刚才在院门口,面对贾张氏“不守妇道”的恶毒咒骂,她能挺直腰杆据理力争;面对龙老太太“不孝逆伦”的道德绑架,她能眼神锐利地逐条反驳;面对王主任“和稀泥”的敷衍偏袒,她能红着眼眶坚守“婚姻自由”的底线。
可此刻,当身后传来李天佑倒热水的轻响时,那根紧绷了整整一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
秦淮如没有回头,单薄的肩膀先开始微微颤抖,紧接着,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李天佑刚端着搪瓷杯转身,就见她猛地转过身,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扑进自己怀里,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工装的前襟。
“呜呜......天佑......吓死我了......”她的声音被哭声淹没,带着浓重的鼻音,身体因为后怕和委屈剧烈起伏,“他们要逼我嫁给贾东旭......还要在村里败坏我的名声......我爹娘还被他们蒙在鼓里......”
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恐惧、被恶意中伤的委屈、独自支撑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决堤的泪水,汹涌而出。
刚才在众人面前,她是秦家姐弟的依靠,是徐慧真并肩作战的伙伴,必须拿出十二分的坚强;可在李天佑面前,她无需伪装,无需硬撑,能安心地卸下所有防备,做回那个会害怕、会委屈的普通女子。
李天佑赶紧放下搪瓷杯,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她,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却有力,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工具留下的薄茧,贴在她的背上,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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