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点方案,倘若把酒馆报上去,桌椅板凳都算股份,每月拿定息,你的成分能定为'合作劳动者',再加上天佑的安排......”
窗外突然刮过一阵风,吹得"四季鲜"的旧招牌吱呀响,木牌上 "季" 字的漆皮被雨水泡得卷起,与供销社新挂的"发展经济"横幅形成撕裂般的对比。徐慧真的手猛地停在碗沿,伸手一把攥住田丹的手,触到她虎口的老茧,那是多年战争中握枪磨出的痕迹。
“这......”徐慧真望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火星溅在烟囱口的铁皮上,“真能成吗?”。田丹从帆布包里摸出份调查表,钢笔尖在"业主"二字上悬停:“天佑出身是革命烈属,在运输队的成分是工人,你出身小业主,虽说现在跟天佑领证了,但酒馆还在经营,一个资产阶级的帽子是跑不掉的。要是接受了公私合营,即便赎买工作尚未完成,一个积极分子的身份是跑不了的......”
话没说完,钱叔推门进来,腰上挂着的修鞋锥子磕在门框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自打没了生活压力,在塾房小院安定下来,他就彻底捡起了自己修鞋的"祖业",每天蹲在街口免费帮人修鞋。不为赚钱,就为了找点活干消磨时间。
“我刚听见说要公私合营?我那修鞋摊能入社不?”钱叔好奇的问道。“现在还只是试点,等开始正式实施了,我第一个联系您。”田丹认真的回复道。后院的葡萄架突然坠下串雨水,打在何雨柱新做的松鼠鳜鱼瓷盘上,溅起的酱汁在桌布上染出朵暗红的花。
夜深人静时,田丹蹲在供销社后院帮徐慧真整理账本,煤油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与算盘珠子的影子重叠成奇妙的图案。“1948年的进货单要留好,不管是出身还是资产都要倒查两年呢,”田丹用红笔圈出一笔花生油的开销,票据上还留着日伪时期的印花税票,“这能证明这些是你正当劳动所得。”
徐慧真摸着账本边缘的焦痕,那是前年躲黑狗子时不慎燎到的。 “丹丹,”徐慧真忽然放下算盘,“我听说大工厂合营要资产评估,那娄市轧钢厂还有工作组......”田丹合上账本,露出里面夹着的《新民主主义论》剪报,报角有田怀中用铅笔写的批注:"人民,只有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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