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呢,是丑陋,是局促。
她最惯用的伎俩,就是酝酿出巨大的悲伤来像刀子一样割着自己,却怎么也流不出泪。她为自己感到可怜,可悲。
她自我的批判与轻视尤为尖锐,明明从未有人说过她的不好,但这种自我催化的自卑,就像锋利的长枪,直刺肺腑。
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想这些,因为就在几秒钟前,尽飞尘说人人都是一样的。
雪诺真的这样幻想了一瞬,她幻想是自己站在尽飞尘身边,他们一同作战,就像他与九条绫那样,两个人之间融洽而平缓。
她的冰冷,她的强大,一切都是源自于她的自卑。
……
……
雪诺离开了,留下尽飞尘听不见的几句话,自己走了。
那罐汽水还在手里,只喝了一口,尽飞尘的目光还停留在雪诺离开的方向。
那个背影,他认得,不只是雪诺,还有自卑。
上一辈子,那是二十世纪初,具体哪一年尽飞尘记不太清了。对于以前的事情,他从来都是闭口不谈,就算说,那大概率也是谎话吧。
不堪的过去,没人愿意去揭开。
只是当下,尽飞尘不禁地回想起来。
那是大概有四岁的他,被人拽着手臂扔到了屋外。
“哪里来的晦气东西,滚滚滚,老子新店刚开业别给我带来霉运。”
饭店的后门,四岁的尽飞尘被强硬的从后厨扔了出来。
外面刚下过雨,地上湿漉漉的,尽飞尘躺在地上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那个还蒸腾着热气的馒头。
黑漆漆的小手把雪白的馒头抓的很脏,但他没有半点嫌弃,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小小的个子蹲在角落缩成一团,快有他脑袋大的馒头被他很快就吃的干净,那张瘦脱相的脸上全是对饱腹的满足。
至于手臂上刚刚摔出的伤口,在身上众多创伤面前,也只不过是大巫见小巫罢了。
四岁的尽飞尘心思单纯的不行,并没有那种一步看三步的缜密心思,所以他一口气把馒头全吃了,全然没有去想下一顿该怎么办。
这也是他经常挨饿的原因,其实他偶尔也会想到这一点,但他实在太饿了,没忍住,就全部吃掉了。
吃饱饭,尽飞尘又去饭店的垃圾桶边转了转,找到一瓶客人喝剩下的半瓶水,咕咚咕咚的全部喝了下去。
然后他又找了一会,拾起一瓶还剩下很多的白水,不过这瓶水有点不一样,瓶子是玻璃的,尽飞尘不认字,也不懂上面写的什么,不过既然是白色的,那应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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