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太阴神君投影这番话中的分量他却听得出来。
那是比宗门恩怨、仙域格局更加深远的东西。
可是，自己真的行吗？
如果没有顾兄在，自己又怎能走到这一步？
犬皇倒是第一个情绪恢复的。
“汪汪汪……异域那帮家伙想过来，本皇第一个不答应！你快把我们放了，本皇第一个打头阵！”
白发黑眸的顾长歌站在原地。
身形依旧被法则束缚着。
但他的目光却如同两柄利剑般死死锁定了太阴神君投影那张模糊不清的面孔。
他的脑海中正在飞速翻涌着无数念头。
“异域……渗透……黑袍邪祟……”
“我同样来自异域。”
“可为什么太阴神君的投影能够精准地发现阴九素体内的黑袍，一指镇杀，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我？”
“我和那个黑袍身上拥有同样本质的力量，来自同一片混沌深处的黑暗根源。按道理说，祂应该能感应到我也是一样的异域气息才对。”
“可祂没有。”
“这具身体……一定有什么东西，在保护我不被古神的投影察觉。”
他的眼眸深处。
那一丝困惑正在飞速滋长成一种近乎执念般的探究欲。
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可眼下他被太阴法则束缚着。
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更别说去验证自己的猜测。
而在他身侧，盗天魔尊的【天相蛊虫】，却发觉了异常。
【天相蛊虫】不仅可以用来侦查和破妄，也可以用来推演和观察。
“不对，有问题。”
“太阴神君尽然可以发现那女娃身上的另一个人，也应该可以发现顾长歌身上的异常才对！”
“可是，古神祂……似乎是真的看不到这小子的异常。”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因果遮蔽？连古神投影的五感都能骗过去？”
而在人群更远处的阴影中。
墨无业依旧站在那里。
他的双眼赤红如血。
血泪已经干涸。
但脸上那两道暗红色的泪痕却如同烙印般烙在了他的面容上。
怎么都擦不掉。
他的道心正在碎裂。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他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
他艰难地张开嘴。
声音沙哑。
“太阴……神君。”
那声音极轻极轻。
但在死寂的空间中却清晰可闻。
太阴神君的投影微微偏转目光。
落在了墨无业的身上。
那双纯白色的眼眸中翻涌着一丝怜悯般的情绪。
“你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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