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祭祀仪式能否安稳办下去,关乎着兽王城接下来的日子能否太平。
凌烟不想让一个已经死去的兽,再来影响兽王城的生活。
但是看着站在半个阴影里,身上覆盖着黑袍,帽兜下露出半张面具的赤月,凌烟心中不由得大定。
赤月阿叔模仿的真像,要不是她能感受到他身上有没有污染力,凌烟都要以为死去的兽又复活了。
凌烟现在甚至都不愿意回忆起那个恶心的画面,黑袍揭开,是一具已经腐坏的身体。
随着污染力被逐渐消解,那些腐肉像是没有了支撑,一块块扑簌簌的向下掉去。
凌烟只能庆幸她现在怀着崽消化的快,否则非得当场吐出来不可。
而那些祭司的拥趸,凌烟不知道最后白珩他们是怎么收的尾,想来以他们的心性,也不会让兽有机会今天来这里指认。
凌烟心思转了几转,原本缓和的鼓点早已变换了旋律,而周围的兽人们也有了新的东西。
似是祷告,周围所有兽都微微敛着眸子,垂下了头颅。
每当这个时候,凌烟总觉得自己是那个浑水摸鱼第一人。
她干脆也学着周围人的样子,垂下了眼眸。
凌烟不知道,在她垂眸的一瞬间,赤月的视线便紧紧落在了她的身上。
赤月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和疑惑,却不知道从何处解。
这种似是而非,明明答案就在眼前,也怎么都拨不开眼前这层雾气的感受,让赤月十分的抓狂。
可是赤月却又不得不听从兽神的指引:灾劫已过,顺其自然。
这下,赤月心中的疑惑,也只能被他埋在心底了。
赤月不再强求,更主要的是他发现,这一次祭祀,他对兽神的感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强烈。
这何尝不是一种好的信号呢?神明并没有抛弃他们。
如果是这样,那就顺其自然。
赤月收回视线,不再将关注点落在凌烟身上,转而认真的念起了祷词。
在鼓点的掩盖下,赤月的声音越来越缥缈,而凌烟却无端想起了,和塞诺在小圆的空间里看到的那些画卷。
这一次,画卷好像又添了几张新颜色,同时抹去了几张旧颜色。
凌烟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那些画卷里,演示的不是兽王城的过往吗?
可为什么有些画卷会消失呢?这是不是意味着,历史也可以改变?
然而只这短短的一晃神,凌烟还没来得及记住被抹除的那些画面,也没来得及查看新行程的那些画面,她的神思却已经恢复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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