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十分痛心,又一次,再一次,一个小辈又没了。
梅家在国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高强度的死过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消化和疏解这种痛苦,躲在房间里,只让韩姝陪着她,给她念佛经圣经古兰经。
突然又开始兼职语音读书器的韩姝只觉得老太太信的实在太杂了。
她把吃了安眠药的渚夏哄睡后,合上书放在床头,起身走出房门。
权奎丽缇经过梅家几任家主斥巨资改造,已经没了中世纪古堡那种幽深恐怖,她放轻脚步走过长廊,停在尽头的旋转楼梯口。
楼梯口下,注射了镇定剂本该昏睡不醒的梅宴年一个人站在一楼大厅,手里握了个酒杯,停在一幅画前,安静无声地看着。
画很简单,一张面积不小的白布,上面分布着不规则的暗红色圆点,部分圆点因为用墨过重,往下划出细长的痕迹。
是韩姝买下的众多画里,被和司宴吐槽他用脚都能画出来的那幅丑图。
据画展的引导员的讲解,说这幅名为《灵感与死亡之间》的画作,展现的是一位画家因为灵感枯竭再也无法继续创作,最终被绝望压倒选择割喉自杀,血喷溅在眼前的画布上,成为人生的最后一幅作品。
和司宴听完就:“………”
“艺术家真是一如既往的恶心。”他像看到脏东西一样走远了。
但韩姝还是不顾他的反对买了下来。
果然,既然是画,哪怕是脏东西,也是有对应的人去欣赏的。
梅宴年从这幅浸透死亡的画里看到了什么?
他痛哭过的眼睛还没有完全消肿,眼尾泛红,让他的斯文里增添了几分疏离脆弱感,好似他在车祸现场努力拼凑的不是他哥哥的身体,而是他这么多年来寄生的灵魂。
现在他的灵魂碎了,被他团巴团巴努力粘好,手艺很烂,戳一戳,碰一碰,就会从他的身体上掉下来,露出里面发黄溃烂的骨骸。
一名男佣捧着一托盘餐刀从偏厅出来,顺着台阶上楼,打算送到二楼的小餐厅里。
他看到了韩姝,对她鞠躬行礼,“绮小姐。”
韩姝点头示意,看他从身边经过。
不知是不是脚下的地毯没有铺平整,男佣突然踩到一个卷边,勾得地毯褶皱起来,裹住鞋尖,勒住他的脚步,顿时身体不稳往前栽倒,摔在栏杆上,托盘脱手,上面的餐刀天女散花一样向楼下的梅宴年飞了过去。
“先生!!”男佣吓得差点跟着那些刀一起飞下来。
梅宴年没有抬头,头顶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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