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很多但都被梅绍提前叫退了，他丝毫不介意让韩姝直接看到薛琼的现状，甚至特意要让她看清楚，而他自己也会在这个过程中认真看清她的反应。
“她……咳。”韩姝轻轻咳了一下，“她的大脑活动还是正常的吗？”
“已经坏死将近一半。”梅绍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她这样，会不会很痛苦？”她微微皱眉，看向梅绍，“是她自己不愿放弃生存的意志，还是你在坚持？”
两人的目光对接，他看到灯光在她漆黑的眼瞳里跳动，折射出压抑的冰冷，埋怨的责问，无畏的探究。
这样一个大胆耀眼的灵魂，这个被生和希望笼罩着的人，与一面玻璃之隔后的枯朽、腐烂、死亡，形成了天然的阴阳两隔。
有什么东西，想穿透着玻璃，附着在她身上，侵占这具强健的躯体。
“是我。”梅绍移开视线，“我舍不得她。”
舍不得哪一部分，他没有说。
“她真可怜。”韩姝低头，声音很轻很轻。
她知道梅绍省略没说的话是什么。
薛琼是他众多实验品中，投注了最多心血的一个，她的体质非常特殊，哪怕已经榨取成现在这样，他依旧愿意每天花数十万美金延续她的心跳，把她的生命转化成科研成果，转化成钞票，转化成能让人返老还童的那枚针尖。
床上的人连接着体外循环机，连呼吸都要靠外置仪器，看不到胸口的起伏。
从她身上，韩姝感受到了科学的凉意。
韩姝不想再看了，从玻璃边走开，随便挑了个方向开始漫无目的闲逛，
梅绍放慢脚步跟在她身后。
“所以……”她头也不回地说，“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夫人不方便见人，我自然也就不问了。为什么最后决定带我过来？你不觉得以我的胆量，看到这样的场景，接下来会做整整一个月的噩梦吗？”
梅绍反问：“只是噩梦？”
韩姝回头看他，“嗯？”
“没什么。坚持要来的是你，怪我带你来的也是你。”他的语气竟然有几分无奈，“我发现了，你是个喜欢歪曲事实的人。”
韩姝撇嘴，“强词夺理，避重就轻。”
“彼此彼此。”
走了半天，看到的不是实验室就是实验室，连根带颜色的植物都没有。而这些只是冰山一角。
韩姝忍不住问，“你的生物科技公司到底有多大，覆盖了多广的领域？”
“小规模企业。”他轻描淡写，“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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