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望的儿子。
梅宴年吞回去的话是,哥不是你曾经最疼爱的儿子吗?不是被当成家主培养的最优秀的苗子吗?为什么只是摔坏了腿,就一落千丈,一无是处,无可救药了?明明就算没有腿,再也没法站立行走,哥依旧比那个疯子梅允何强一百倍,为什么你眼里再也看不到他了呢?
甚至连他的死都能这么不在意,这么不痛不痒,像翻一页内容不吸引自己的书那样,轻飘飘的翻过去了。
原来所谓男人的爱,父亲的爱,是这样易碎易散,一文不值的东西。
至于他们的母亲,或许爱过他们,可她现在躺在那间再也走不出去的房间,以缓慢的速度求死,无论爱己还是爱他人都没法做到。
梅宴年需要爱,也需要爱人,他把这份情绪全部寄托在梅宴澄身上,把人牢牢锁在自己身边,不让人有任何机会离开自己,从他身上汲取来自血肉至亲的情感反馈。
现在这份寄托没有了,被人毁掉了。
他怎能不恨?
他无差别的恨每一个还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