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司宴突然生出一种确信,她不会再离开,不会抛下他不管,他不用再患得患失,一颗悬浮在半空的心终于可以落到实处。
司姝忙完,没听到楼上有动静,心想这不是和司宴的风格,上去找了一圈,发现他睡着了。
床上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大概是怕穿着外衣直接躺上去会被她打死,没敢睡床。他的长腿蜷着,脑袋歪靠着床沿,一条胳膊搭在床尾,手里捏着一个她手缝的小玩偶。
窗没关,虽然这里冬天也不太冷,放任他这么睡还是有可能感冒。
司姝拿了条毯子,轻手轻脚盖在他身上,这期间竟然没把他吵醒,这让她怀疑他在装睡,蹲在他面前看了一会儿。
真的睡得很沉,让他保持了多年的敏锐失灵,卸下所有飘零无依,结束风餐露宿,空落的心脏被稳稳托住。
倦鸟归巢。
她的归宿可以在天涯海角,他的归宿却只在她这里。
可怜兮兮的。
司姝在决定去找他的时候,已经想到这样的结果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反感被他缠着,倒不是看他可怜,而是因为他懂事。
这个男人在和她走来的这一路上,一直都很懂事。
司姝拨了拨挡住他额头的碎发,起身出去,合上卧室门让他继续睡,下楼准备做饭,忙活一上午,给自己忙饿了。
在她一通忙碌弄好菜装好盘,打算上楼看看人是不是还在睡,如果没醒就自己开动时,肩上突然一沉,一具睡得暖烘烘的身体像披风一样裹上来,压在她身后。
司姝头也不回,“睡好了?”
“嗯……”
“那吃饭吧。”
“梦到你了……”
“梦里我又偷偷跑了?”
“不是,梦到一百一十岁的你嘲笑一百一十七岁的我叹气很多。”
“都老成腌菜梆子了,也不怕把假牙叹掉。赶紧吃饭,菜冷掉不好吃了揍你!”
和司宴埋头在她背上使劲蹭了蹭,蹭得她抬脚来踢他,才松开她,帮忙端菜盛饭。
其实他梦到了很多很多。
梦到他向她求婚被她拒绝,但他们一直一直在一起,去了很多地方,做了很多事,相扶相持,直到两人都老去,疗养的病床都并排挨着。
醒来时眼角一片湿润。
他循着饭菜的香气找到一楼来,听到她叫他吃饭的声音,觉得人生在此刻得到了圆满。
“圆满你个头!”司姝给了他一汤勺,“吃完了乖乖负责洗碗。下次敢在我忙的时候呼呼睡大觉,一枕头闷死你!”
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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