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司姝醒来，先下意识摸摸身旁的伤患有没有咽气变硬。
摸了空后费力睁开眼，眯着眼睛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最后视线穿过落地窗的玻璃和纱幔，看到重伤患者坐在阳台外喝咖啡，手里拿着她的平板，划来划去，好像在玩游戏。
天已经亮了，今天是阴天，外面的色调是一片灰蒙，远处的海水黑乎乎的，风透着一股潮气。
从司姝的角度看过去，久明没戴口罩的侧脸优越得挑不出毛病，往那儿一坐自成画卷，平板屏幕变换的光在他脸上投射着深浅光影，让线条更加立体深邃，连湿润的海风都在眷顾他，吻着他的前额和发丝，久久不肯离去。
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懒懒地抻着四肢。
“医学奇迹。”看到状似恢复正常的久明，她没有气急败坏，也没激动控诉，一副早在预料之中的平静，“死掉的人活过来了。”
久明头也不抬，“你才死掉了。”
“嘿，你这人……”司姝慢腾腾地又翻了半圈，变成平躺，手掌拍着肚子，像只沙滩上晒太阳的小海豹，“我辛辛苦苦照顾你一整夜，都没能睡好，你怎么这副语气？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感恩的心在哪里？”
她是怎么理直气壮胡说八道，冒出“照顾一整夜”这种话的？
久明也不拆穿她昨晚翻身踢被子乱打人的一系列不安分，点头说，“确实要好好感谢，正因为你的费心照顾，药效很厉害，所以我才好的这么快。再睡几天就能彻底痊愈，不过痊愈了也有可能撕裂感染或复发，所以要持续睡一段时间加以巩固。”
“得寸进尺。”她的身体彻底清醒，一跃而起，“欲壑难填。”
久明看她趿拉着拖鞋进浴室，追过去一句：“你好像变松懈了，以前这个点你都要起来晨练的。”
跑步，健身，格斗，她没有一天不保持高强度的体能训练。
司姝举大刀一样举着她的牙刷冲出来，对着他抬脚就踢，“来！我和你练！打不过我你就跳海里陪虎鲸去吧！”
久明端着平板跳起来，“别动别动！我马上通关……啊哦~”
他在游戏界面的GAMEOVER里发出惋惜的声音。
关了静音玩的，不然配上输掉的音效会更有效果。
“菜鸡。”司姝毫无罪魁祸首的自觉，白眼一翻，哼一声转身，叼着牙刷回去接着洗漱。
久明跟在她身后，“你不也没能玩通关么，怎么笑话我。”
隔着玻璃门，司姝回复的含糊且大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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