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熙子终于回神，把目光从韩姝身上撕下来，回到母亲身上，“大宅里只有我一个人，冷冷清清，待着怪没意思的，所以过来妈这里蹭顿饭。妈不会不欢迎我来吧？”
栾清黎满脸慈爱，“怎么会舍得不欢迎？巴不得你天天来。想吃什么，我交代厨房。”
“蹭饭的家伙哪有资格提条件，有什么我吃什么。”
南熙子揽住栾清黎的肩膀，两人黏糊的母慈子孝了一会儿，他放下手臂，“那妈先忙着，我去书房找爸聊聊工作。”
“嗯，去吧。”栾清黎贴心叮嘱，“你才刚回来，前阵子又太累，别一上来干太多，伤身体。你爸那边我也会提醒，让他注意给你安排的工作量。”
“谢谢妈。”南熙子给她一个贴面吻，离开了房间。
除了刚进来那一眼，他再也没有看过韩姝，仿佛房间里没这个人。
栾清黎的美甲已经做完，挥手让房间里的各种师撤掉，看向韩姝，“之前没注意到，你似乎有些怕我儿子？”
韩姝的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很没有底气，“没有，夫人。”
栾清黎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假话，否认这件事。
她对栾清黎总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突然撒了谎，反而让那种一直缠在她身上，略微有些违和的不真实感顷刻间消失，漂浮在半空仿佛随时能溜走的身体也落到实地。
她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真实的存在，真真正正可以拿捏、利用的人，而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简单的一句话，甚至是谎话，却让栾清黎突然生出一种踏实了的感觉，那些之前一直说不上来由的虚无缥缈都消失了。
“是吗？”她满意地盯着这个出自自己之手的半成品，警告她，“我不管你害不害怕，真怕还是假怕，背地里怎么样哭泣流泪恐惧颤抖都行，但是，如果有外人在，哪怕是今天这样的护理师，你也要做出足够亲热的样子来，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她不关心韩姝的恐惧，但不允许这份恐惧影响南熙子在外人眼中的形象，也不允许这份恐惧成为任何可以威胁南家的把柄或软肋。
兄妹之间，怕成这样，不是南熙子有问题就是养女千金有问题，或者这一大家子都有问题。
韩姝脸色煞白，手指颤抖，声若蚊蝇，“我知道了，夫人……”
“嗯，上楼回你自己屋吧。”栾清黎拍拍她的肩膀，“晚饭的时候再下来。”
韩姝听话地上了楼，落在房间的东西不需要她去收拾，会有女佣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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