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巴烂。
接下来是两只手。
云暲已经叫都叫不出来了。
他还没死,侥幸躲过被生挖眼珠的那只眼睛因为血管破裂,变成赤红色。如果眼球还能聚焦,就会看到韩姝正用她可以够着拿到的一切带有杀伤力的东西,慢慢剥夺他的生命力。
除了后背被她一拳捶裂飚血的伤口,身上其他好的七七八八的伤被她全部找到撕开,划烂,砸断,刺穿……
就像他曾经对她做的那样。
原来她这么,这么的恨他……
韩姝从他的收藏柜里找到另一把更贵的琴,拎在手里,站在已经血肉模糊的云暲身边,垂眸俯视他,像对最亲爱的人说晚安好梦那样轻柔温和地说:
“云少,再见。”
小提琴对准他剩下那只眼睛砸下来。
血肉飞溅,血气四溢。
音乐和暴力,惨叫和屠杀,死亡和血腥,多么般配。
云昳没想到有一天他在云家大宅里狂奔,是因为即将成为他的妻子,云家女主人的女人,亲手杀了他唯一的弟弟。
保镖们把那个房间和走廊团团围住,没有一个人敢进去。
云昳已经顾不上失态的问题,一路跑的跌跌撞撞,心脏从接到消息开始狂跳,等他终于抵达那个已经变成人间活地狱的房间时,几乎快从喉咙里蹦出来。
血把整个房间的地毯都浸透了,家具、墙壁上到处溅着血肉组织。
房间一角,靠近落地窗的桌子旁,云暲躺在那里……
已经不能算是个完整的人了。
一摊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尸块。
韩姝蜷坐在桌子底下,想借这种窄小逼仄的空间营造出不多的安全感,不然可能当场就疯了。
她的衣服被撕坏了好几处,也被染成红色,脸上头发都血迹斑斑,双手紧紧握着一根琴弓,无声无息地哭成泪人。
云昳喉结滚动,咽下一口空气,忽略不看地上的惨状,走进去,在桌边蹲下。
“小姝……小姝?是我,我来了。”他小心翼翼朝韩姝伸出手,“别怕,出来好吗?出来,到我这里来。”
韩姝缓慢地转动眼睛,漆黑的圆眼睛大到空洞,盯着云昳看时要将他裹缠着拽进去。
云昳勾住她的肩膀,动作轻缓却不容反抗地把她抱了出来,搂进怀里。
接触到他身体的温度,韩姝才慢慢恢复反应,眼泪再次决堤般往外涌。
“昳总,昳总……”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云昳拍拍她的头,“是我。”
“他,他是……云暲,他逼我,要我说出云旷留下,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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