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残余的长老们。
包括气息奄奄的天枢子等人。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们看着帝座上那摊碎裂的星核残渣。
看着布满裂痕的殿壁，最终都将目光投向了大殿中央。
那唯一还保持着一丝平静的身影——
枯木道人。
“太上…”
天枢子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濒临崩溃的颤抖。
“帝君他…
带着三大至宝
…那深渊…”
枯木道人缓缓转过身。
他手中的焦黑木杖仿佛又沉重了几分。
顶端那点绿意消失的地方。
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空洞。
他看着眼前这群曾经叱咤风云。
此刻却被恐惧压垮了脊梁的神庭支柱。
浑浊的眼中没有责备。
只有一种洞悉结局的悲悯。
“诸界如棋。
神庭…不过是棋盘边缘一枚微尘。”
枯木道人声音低沉。
如同古老的丧钟在呜咽。
“深渊落子。
岂是我等能挡？
帝君…求仁得仁。”
他不再看任何人。
拄着木杖。
佝偻着身躯。
一步步向着殿外那片破碎的天空走去。
背影萧索。
如同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太上！
我等…我等该如何？”
另一位长老忍不住嘶声问道。
声音里满是绝望的茫然。
枯木道人的脚步没有停顿。
只有沙哑的话语飘散在死寂的大殿中：
“熄灭诸天星灯…
开启所有尘封秘境…
送走所有未及百岁的核心道种…
然后…
等待。”
“等待…什么？”
天枢子下意识追问。
声音发颤。
枯木道人的身影已然走到了大殿门口。
门外破碎的天光勾勒出他那形销骨立的轮廓。
他微微侧过头。
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在他浑浊的眼眸深处掠过，有悲悯。
有释然，甚至…
有一丝近乎解脱的平静。
“等待…永寂。”
话音落下。
枯木道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那片残破不堪。
被归墟之门疤痕污染的天空下。
留下九霄殿内一片绝对的死寂。
以及一群心如死灰。
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神庭巨头。
空气中只残留着三大至宝破空而去的气息。
还有…
更深重的。
名为绝望的寒意。
与此同时。
那片荒芜星域的边缘。
黑袍使徒如同亘古存在的礁石。
依旧静立于狂暴的空间风暴之前。
兜帽下。
那冷硬的下巴线条没有丝毫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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