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流淌脓血的面孔不足三尺。
他伸出右手。
食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比混沌初开时更加幽邃。
更加本源的气息。
轻轻点向污秽之喉的眉心——
那恶念最凝聚的核心。
“尘归尘。
土归土。
散。”
他说道。
声音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敕令。
指尖触及那污秽核心的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能量对冲的光华。
那由无尽怨念。
负面规则。
神躯腐质聚合而成的污秽之喉。
如同被投入烈阳下的巨大雪人。
从被触及的核心点开始。
无声无息地。
迅速地崩解。
消散。
构成它躯体的亿万怨灵面孔。
在消散的瞬间。
狰狞扭曲的表情竟奇异地平复下来。
化为一片茫然的空白。
最终化为点点细微的。
闪烁着微光的尘埃。
彻底湮灭于无形。
庞大的骸骨山峰失去了核心的支撑，轰然倒塌。
碎裂成普通的骨粉。
融入下方凝固的黑血湖面。
深渊最深处那无处不在的恶意低语。
扭曲怨念。
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瞬间变得无比稀薄。
只剩下一种空寂的死沉。
污秽仍在。
但那股盘踞了亿万年的疯狂意志。
已被彻底抹除。
蔚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纯净的蓝光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那亘古的疲惫中。
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一种名为“希望”的光彩。
牧二收回手指。
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尘。
他转身。
目光穿透层层凝固的污秽空间。
望向深渊的某个更深。
更本源的方位。
“核心碎片。
在彼处。”
他说道。
并非询问。
蔚立刻收敛心神。
指向骸骨血湖更下方一个深邃的。
不断向内塌陷的黑色漩涡。
“那里。
是神躯碎片最核心的沉眠之地。
也是污染辐射的源头。巡天鉴窃取的。
只是表面的‘秽晶’。
真正的‘墟’之本源碎片。
被帝尊亲自设下的‘九幽锁神链’封印于此。
既是镇压。
亦是持续抽取其残存生机的毒瘤。”
她眼中再次燃起冰冷的恨意。
牧二不再多言。
身影已然没入那深邃的黑色漩涡。
蔚紧随其后。
漩涡内部。
空间更加混乱。
时间碎片如同破碎的镜子般漂浮。
巨大的引力撕扯着一切。在漩涡的最底层。
景象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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