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这等紧要关头,他一定是先冲出贡院再说别的。
可现在,不行。
他穿上了执掌一省抡才大典的官服。
手中还握着千百士子的仕途未来。
岂能轻易离开?!
……更何况,六封信函接连石沉大海。
那些人,说不定正有意逼着他主动离开贡院呢!
好让他背上一个“擅出者、以逆论”的重罪。
崔岘抬眼看了看昏沉的天色,眼中是无尽的忧虑与哀痛。
布政使司。
崔岘的第七封信函再次送到。
但这一次,没人关注贡院了。
一则更令人震惊的消息,炸的整个布政使司官员们集体人仰马翻。
但见一位差役冲进来,扑通跪倒,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发颤:“启、启禀诸位大人……水势太凶,属下们根本挡不住!”
“而且,而且百姓……根本不听调遣!”
一位河南官员蹙眉:“荒唐!此等关头,官府施救,百姓岂有不信之理?”
差役头埋得更低,声音几不可闻,却让满堂死寂:“……因为外面都在传,这次决口,是……是布政使岑大人插手河工,才惹怒了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