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弛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当初贾东旭死后,贾张氏就断言她守不住寡。
为了跟这个老虔婆争一口气,也为了孩子们,她在轧钢厂硬生生挺了四年。
面对傻柱那么多年的接济和示好,她都始终保持着距离,没让他越雷池一步。
可千防万防,最后还是栽在了陈远手上。
他那么年轻,那么有本事,又那么懂得怎么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
她不仅没守住寡,现在,竟然还想给他生孩子。
这要是被院里人知道了,会是什么后果?
她不敢想。
寡妇怀孕,这在四九城里可是天大的丑闻。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不说,居委会、街道办,甚至是派出所都会找上门来。
这孩子生下来,就是个没名没分的私生子,连户口都上不了。
没有介绍信,她甚至连去医院生产的资格都没有。
无边的恐惧像潮水般袭来,将她彻底淹没。
她闭上眼,双手在被子里紧紧握成了拳头。
事到如今,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只剩下祈祷了。
老天爷啊,求求你,保佑陈远相亲不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