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陈远放下笔,姿态依旧谦逊,微微躬身。
“张社长过誉了,晚辈只是班门弄斧,一时感怀罢了。”
“不是过誉,是激赏!”张薛峰摆摆手,看向陈远的目光,已然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纯粹的欣赏,“就凭这副对子,我就认可你!”
苏婉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稳稳落回了肚子里。
她看着身旁从容不迫的陈远,又看看对面毫不掩饰赞赏的张叔叔,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涌上心头,双颊泛起动人的红晕。
她抓住这个恰到好处的时机,将一直抱在怀里的牛皮纸袋双手递了上去。
“张叔叔,这才是我们今天来的正事。这是我和陈远……我们一起写的小说,想请您给斧正斧正。”
“哦?”张薛峰的兴趣更浓了,“你们写的小说会是什么样子?我倒要好好瞧瞧。”
他爽快地接过纸袋,抽出里面厚厚一沓稿纸。
稿纸是普通的稿纸,但字迹工整干净,看得出誊抄者的用心。
张薛峰戴正了老花镜,坐回椅子上,开始翻阅。
起初,他的表情是随和的,带着几分对晚辈作品的宽容。
可只看了两三页,他脸上的随和便迅速褪去。
眉毛微微蹙起,不是不满,而是全神贯注的投入。
他的手指捻动书页的速度越来越慢,目光也越来越凝重。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张薛峰终于翻完了手上的一小沓,他并没有继续往下看,而是猛地抬起头。
“婉儿,”张薛峰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这篇小说的全局设计,这种老辣的笔触和对人性的洞察,跟你以前的风格,截然不同。”
苏婉挺了挺胸膛,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自豪。
“张叔叔,您说得没错。”
她转头,一双明眸满是崇拜地看着陈远。
“这些,都是陈远指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