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揪着他的衣领,左右开弓地扇他的耳光!
“砰!”
一声巨响,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木桌不堪重负地发出一声呻吟,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起来。
“陈远!”
刘海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伸出因愤怒而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陈远,怒吼道:“你这是公报私仇!凭什么!凭什么偏偏是我儿子刘光天!”
“院里这么多人,凭什么?!”
面对刘海中的雷霆之怒,陈远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神色平静地坐在原地,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此刻在刘海中看来,充满了嘲讽和蔑视。
“二大爷,稍安勿躁。”
陈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院子的每个角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我做事,向来对事不对人。”
说着,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不紧不慢地抽出了一本册子。
正是街道办下发的,记录着全院所有住户信息的花名册。
陈远将花名册摊开在桌上,修长的手指在其中一页上轻轻划过,然后停住。
“刘光天,男,二十周岁,待业在家。”
他抬起眼,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刘海中,一字一句地说道:“根据花名册记录,刘光天是咱们院里,为数不多的赋闲在家的青壮年劳动力。”
“现在是防疫关键时期,号召人人参与,人人有责。让他为大院的卫生安全出份力,难道不是他作为大院一份子,应尽的义务吗?”
陈远的话,如同重锤,一锤一锤地砸在刘海中胸口。
有理有据,白纸黑字。
刘海中张了张嘴,那张涨成紫色的脸憋了半天,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他儿子娇生惯养干不了脏活?还是说他儿子高人一等,不该为集体做贡献?
无论哪一句,说出来都会让他这个二大爷成为众矢之的,他只能焉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不干!”
贾张氏一拍大腿,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
“陈组长,你这不是欺负人嘛!我一个老婆子,孤儿寡母的,身子骨早就散架了,哪有力气去搞什么消毒厕所的活!”
她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哼哼唧唧地说道:“我年纪大了,腰也不好,腿也疼,这活儿我可干不了!”
院里不少人看着贾张氏这副熟悉的嘴脸,都暗自撇嘴。
陈远闻言,却轻笑了一声。
他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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