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了。”
贾张氏一听到“派出所”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回事?”贾张氏的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来,“到底怎么了?”
秦淮茹看着婆婆脸上的恐惧,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陈远看见棒梗从工具间偷东西。”秦淮茹说,“这次是私下找我谈,下次就说不准了。”
贾张氏的嘴唇颤抖着,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躲在她身后的棒梗。
“棒梗,是不是真的?”她的语气里少了平时的护犊之情,多了一丝严厉。
棒梗的眼神更加闪烁了,小声嘟囔道:“我就拿了点废料,他们都不要的...”
“拿了什么?”秦淮茹追问道。
“就...就几个铜管子和一些小零件...”棒梗吞吞吐吐地说。
贾张氏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那不是挺好嘛?废料捡回来能卖钱,这孩子懂事了,会帮家里分担了。”
秦淮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婆婆居然还在为孙子的偷窃行为辩解。
“妈,您说什么呢?那是厂里的财产,不是咱们家的!这叫偷!”秦淮茹声音提高了几分。
“有啥偷不偷的?那么大个厂子,少了这点东西谁知道?”贾张氏不以为然地说,“只是下次要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然后她转向棒梗:“棒梗,奶奶不怪你,但以后做事要机灵点,别被人抓住把柄。”
秦淮茹彻底无语了,她没想到婆婆不但不批评孙子的错误行为,反而教他更加狡猾地犯错。
“对了,你可得盯紧了那姓陈的,别让他乱说。”贾张氏补充道。
秦淮茹简直哭笑不得,婆婆的关注点完全不在棒梗的错误行为上,而是担心事情会传出去。
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一刻,她对这个家庭的绝望感达到了顶点。
秦淮茹站在那里,看着棒梗依偎在贾张氏身边,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这些年来,为了这个家,为了三个孩子,她付出了多少辛苦。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好一家人的饭食,然后匆匆赶到轧钢厂上班。
那份体力活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么吃力,只有她自己知道。
厂里的男工人看她是个寡妇,总是有的没的想占点便宜;
女工人则因为她长得还算标致,充满戒备。
她在夹缝中求生存,忍受着各种闲言碎语,从没想过要改嫁,总是期待着棒梗能快点长大,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她曾经暗自计划着,等棒梗十八岁,就让他接自己的班,到轧钢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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