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定金买楼,签下临时合约,然后马上在茶楼加价卖给其他行家,有时候一天可以倒手四五次,行内称这个‘飞纸’,做这个的人叫‘飞纸客’。
飞纸客未必有钱付买楼的定金,他们会向银号或有楼契在手的大业主短期租契,拿到楼契向银行做契据透支,放大可动用资金,行内称这个‘借契’。
有些人的本钱更少,就连借契的租金都拿不出来,他们就会把一个项目分成若干花红份额,找几个人凑钱付定金,成交后按出资比例分红,行内称这个‘夹花红’。
有些人会拿着同一张楼契到不同银号多次抵押,套出多笔贷款,行内称这个‘翻栈’。
在陆羽茶室还有炒地师爷,不是律师楼的跑地文员,就是钱庄的押契员,他们每天都看《香港宪报》,盯着即将换契或收地的农地……”
冼耀文摆摆手,“炒地师爷就不用说了,我能猜到后面怎么操作,无非就是靠信息差赚钱,找地主签订临时合约,立马加价卖给真买家,而不是行家。
这种人在田土厅的人面熟,可以直接安排买家和地主签正式合约,他们从中赚走一笔差价,或者说是佣金更为贴切。”
柳婉卿点点头,“就是这样。”
“飞纸最终卖给了谁?”
“主要三种人,第一种是收租佬,商人、金山阿伯、南洋阿伯,还有庙宇、善堂,这一种是最好的客户,一次性全款,不讲价,只要求楼契干净。
第二种是起楼佬,就是那些拆旧建新、加层或改建的建筑队,这一种是最差的客户,压价凶,要分期付款,但好的地方是肯接烂尾契。”
“烂尾契什么意思?”
“有些飞纸是楼花。”
“懂了。”冼耀文颔首,“你继续。”
“第三种就是银号,主要是潮州、福建的银号,其实银号不是买家,而是行家借契后的养契,契据透支的楼契长期躺在银号保险柜,行家只还利息,不还本金,楼收租抵息。”
冼耀文呵呵笑道:“这样做行市好能赚差价,行市不好,死得很快,万一银号倒闭或加息,至少半条命完蛋。”
“老爷,你说行市什么时候会变差?”
“暂时不用考虑这个问题,真正的好行市还没到,坏行市还远着呢。这帮行家遇到了好年景,能过上几个肥年。”
冼耀文抚了抚下巴,稍作思考,“我前面说的做下调整,金屋置业账上的资金全部用来买好地段地皮,地皮买了抵押贷款二次买地皮。具体抵押几次,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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