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断了,只能做散客小食,赚得个毫厘微薄。
再加美国佬管制物资,米、油、肉、糖样样要配给,想进点靓烧鸭、海鲜、干货,要么冇货,要么贵到离谱。
我们做粤菜,冇好食材就撑不起招牌,敢卖贵又冇人舍得食,只能够将就做点平价面、家常小菜,毛利薄到几乎没赚钱。
还有通胀日日狂涨,铺租、人工、柴火、酱料原料月月加价,我们又不敢随便抬菜价,怕吓跑客人。收入追不上成本,日日做、日日蚀底,老本早就啃光,还背了一身债。
以前帮衬的老主顾,要么破产逃难,要么搬走离散;东洋人如今手头拮据,都只是食拉面、定食,哪个舍得来食正经粤菜?
中华街同行又多,大家抢住少量客人,分到我们铺头,更加冇生意。
家父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我守住老招牌想硬撑,偏偏高不成低不就,放不下身段做路边廉价快餐,又冇财力重整翻新。
再下去,只能够拖到倒闭清盘,不如趁早转给信得过的自己人,起码保住聘珍楼这块老字号,我父子俩也能还清债务、体面退场。”
听到最后一句,冼耀文才恍然看破鲍金钜交浅言深背后的真实意图,原来是干不下去了,想找人接盘。
“鲍老板,如今普通人手头拮据,连正经吃饭都要精打细算,更别说进中华菜馆摆酒席、吃大餐了。不是你经营得不好,是时势逼人,谁也拗不过眼下的时局。”
鲍金钜叹气,“是呀,如今这世道,高档菜馆不好做。”
“不瞒鲍老板,其实我也有在做餐馆生意,如果你给的价格合适,我倒是有心接下你的摊子。当然,聘珍楼这块招牌我会一直保留。”
鲍金钜闻言点头,沉吟片刻说道:“先生爽快人,我也不绕弯子,这间铺连地皮、整栋店屋、聘珍楼招牌、后厨所有厨具同埋窖藏酱料食材,开价二百万円。诚意相让,绝冇虚头。”
冼耀文指尖轻叩桌面,略一思索:“二百万实在偏高,现时市道低迷,老店虽有名头,却无往日客流排场。我一次过现钞结清,不分期、不拖数,一百八十万,是我能出的最高价。”
“也罢,大家都是乡里同道,不讲刻薄生意。就折中一百九十万円,地、铺、招牌、器物、存货全数交割,从此我鲍金钜与聘珍楼再无牵扯,也算给先祖、给老店一个交代。”
冼耀文微微颔首,语气笃定:“好,一百九十万,下午立契、当场点清现钞,明日就办土地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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