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大学教师宿舍楼。
许砚耕已经在电脑前坐了整整三天。
此时的他眼睛里满是血丝，红得像是好几天没合过眼，脸上的胡茬又长了一层，青黑色的一片，衬得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
而那份商业计划书只写了不到三分之一。
不是他偷懒。
恰恰相反，这三天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了这上面。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越写越觉得不对劲。
市场分析、竞品对比、商业模式、财务预测……每写一段，他都要停下来查资料、找数据、算数字。
可有些东西在公开渠道上根本无从查起。
比如未来竞争对手的技术参数，真正成气候的公司似乎还没有出现，网上能搜到的资料也很少，全是些概念性的东西，实在是不太好写。
最让他烦躁的还不是写不出来，而是写这些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那个姓柳的姑娘说，投资人要看的是这些。
可她自己的身份，说破天也就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
就算她家境好，就算她真的把计划书拿回家给她父母看，她父母就一定会投钱吗？
不一定吧？
许砚耕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他，许砚耕，BS大学的教授，曾经帝都大学的博导，现在却窝在宿舍里，像个备考的小学生一样，对着电脑抠破脑袋写一份他根本不知道有没有用的商业计划书。
还有在写计划书的时候，他隐约感觉有个「无形的墙壁」莫名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阻挡着他前进。
无论他怎么去撞，都撞不破。
“他娘地，不写了！”
许砚耕猛地一拍键盘，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有些抓狂。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
许砚耕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正在气头上，直接给挂断了。
但那个号码却响了一遍又一遍。
他烦躁地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老许，是我。”
许砚耕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
“老周？周名？你他娘地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你这半年跑哪儿去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周名。
他的高中同学，也是他这些年为数不多的，一直特别支持他的「投资人」。
虽然这个所谓的投资人，前前后后加起来总共也就借给他五万块钱。
但这份情谊，许砚耕一直记在心里。
“老许，你听我说。”
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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