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即便动摇,他也不会将这种动摇展现出来。这就是他的职业身份所规定的。也是从儿时起,神无君就灌输过的生存法则。看来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没能忘记所有的教诲。
“我知道了。”云霏的手终于松开茶杯,“您一定要我说出明确的企图,才会安心。”
“谈不上什么安心,毕竟人是会说谎的。”白冷并不客气。
“即使不是谎言,听者也未必会选择相信不是吗。人生来就是在不断地博弈。”云霏歪过头,并不介怀地说,“您真是不坦诚呀,以前可不是这样。不过,我还是会告诉你的。这并不仅仅是为了让您安心,更是为了我自己。”
人们所陈述的利害关系中,若将自己牵连进去,便显得可信许多。
白冷没有打断她,而是静静等待她的陈述。
“说出来,您大概会觉得可笑吧。我愿意向您提供帮助,当然不是为了加害于您,或是利用这些事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当然能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只是对谁说、说多少,总是难题。”
白色的菜粉蝶从两人之间翩跹而过。大约还是太冷,每一次翅膀的振动都像一次颤抖。
“我想交朋友。”
“交朋友……?”
“听这语气,您一定觉得儿戏吧?但的确如此。我只是,不希望树敌罢了。如今这样的世道,戏曲这样的传统艺术,生存空间本就受到挤占。您的工作一定早就让您察觉,我们光是维持日常的开支,都岌岌可危。生存都成问题,更别提在星徒之间能有什么话语权了。”
“……”
“您的警觉是正常的。若我平白无故对所有人好,人们只会觉得,这种善意是廉价的。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人们接受了我的善意,也只是为了当下的好处。在日后我有求于人时,人们便作鸟兽散。这样的场景,在曜州屡见不鲜不是吗。”
“所以您只是单纯地希望获得人脉?”白冷皱眉,“恕我直言,若您始终与人为善,现在说这番话倒是很有说服力。只不过您和您的弟子,大多对人冷眼相待,我便很难相信。”
“我不觉得您是会被表象蒙蔽的人。不过,您有一点倒是没有理解错:我想拥有更广阔的人脉。但话再说得狭隘些,我最想要的,还是公安厅的人脉。”
白冷直勾勾地看着她。
“为什么?”
“我需要一位好说话,又在公安厅具有一定话语权的人。”
“若您因故落难,我恐怕需要为司法公正性而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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