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今，到了这步田地，他们倒想起给我这点‘选择’了。”易星河垂下眼，看着自己肮脏破旧的袍角，和手腕上冰冷沉重的铁环，“可我不想要了。”
“就让我这样脏着，乱着，狼狈着吧！”他最后说道，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散去的烟，“至少这份‘不体面’，是我自己选的。”
牢房里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他手腕上铁链偶尔因细微动作而发出的轻响。
夏简兮站在原地，油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她。
她看着阴影中易星河，突然明白他想要的，从来不是锦衣玉食的供养。
他想要的，或许仅仅是从小到大，都被无情剥夺的，可以为自己做一次主的权利。
夏简兮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中，格外的森冷：“易星河，孟大人说，你想要见我?”
易星河顿了顿，他低着头，嘴角蔓延出诡异的弧度。
夏简兮向前走了一小步，距离更近了些，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自己：“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见我，从始至终，我跟你都并没有什么交集！”
易星河没有说话，他依旧垂着眼，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镣铐，牢房里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微响，和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久到夏简兮几乎以为他不会在说话的时候，易星河缺缓缓地抬起了头，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夏简兮。
那目光太复杂，里面有太多令人费解的东西。
有压抑已久的渴望，深入骨髓的嫉妒，还有一丝恨不得毁掉一切的疯狂。
易子川盯着夏简兮看了很久，像是要把她的模样镌刻进灵魂深处，又像是在透过她，看着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
“为什么？”易子川突然冷笑一声，随后低下头喃喃重复，声音嘶哑得厉害，“是啊，为什么……”
他扯动嘴角，似乎想笑，却只形成一个僵硬古怪的弧度，突然，他开口：“夏简兮！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街边，而是更早……更早一些。”
夏简兮眉心微蹙，她微微侧目，眼中满是困惑。
“那年上元灯会，朱雀街人山人海。”易星河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石壁，回到了某个灯火辉煌的夜晚，“你戴着帷帽，跟着你父亲和母亲，你不小心被拥挤的人流碰掉了帷帽，就那一下，只有一下。”
夏简兮抿着嘴，根本想不起来，易星河说的上元节。
似乎察觉到夏简兮根本记不起来他所说的那年上元节，易星河近乎绝望的突出一口浊气：“那时的你，不过十一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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