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炯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又道:“还有,到了析津府,替我给倍子带句话:长安之事一了,我必亲赴析津,参加他的大婚之礼!绝不食言!”
萧瑟瑟重重点头,双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杨炯,那目光清澈见底,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眷恋与不舍。海风吹拂着她的鬓发,夕阳的余晖映在她眼中,竟似有水光在盈盈闪动。
“怎么了?”杨炯见她这副模样,心头莫名一软,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好端端的,哭什么鼻子?又不是生离死别。”
萧瑟瑟自从那夜鼓起勇气表明心迹之后,胆子似乎真的变大了许多。她自知此次分别,关山万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直视着杨炯的眼睛:“主子!您……您可有什么话,是单独说给奴听的?”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待。
杨炯被她这直白的问话弄得一愣,看着少女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炽热情意,心中暗叹一声“孽缘”,顿感一阵头大。
他并非无情,只是身负重任,前途凶险,实不愿儿女情长牵绊。但看着眼前人儿那期盼又忐忑的眼神,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他脑中念头疾转,收敛心神,目光变得认真而温和,看着萧瑟瑟的眼睛,缓缓吟道:
“寄言知心女,莫言己媵嫔。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容。”
这两句诗,前句是劝慰她不必总以卑微的陪嫁丫头自居,后句则是称赞她的美丽。言下之意,你在我心中,并非仅仅是侍婢,更是独一无二、令人赏心悦目的存在。
萧瑟瑟乍闻此言,先是一呆,随即明白过来其中深意。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甜蜜瞬间击中了她,仿佛心尖上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一股酸涩又滚烫的热流直冲眼眶,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同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连忙低下头,不想让杨炯看到自己的失态,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抽动。
杨炯见她如此,心中也是一软,正想说些什么安慰,却见萧瑟瑟猛地抬起头,泪水涟涟的小脸上却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地小声说道:“奴不管!奴就是您的陪嫁丫头!永远都是!主子在哪,奴就在哪伺候着!”
看着少女梨花带雨却又笑容灿烂的脸庞,杨炯心中那份无奈更甚,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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