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序,万世之定理,虽圣人不能易也’?”
她抬起眼,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带着一丝自嘲的悲凉,直直看向杨炯,“妾身明白了。”
这“明白”二字,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杨炯心头一悸。
“你……你少说两句!”杨炯又急又怒,冲着叶枝低喝一声,额上青筋都隐隐跳动。
“呵,”一直冷眼旁观的杨渝,此时终于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她放下手中一直把玩着的银箸,那银箸落在骨瓷碟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她抬起那双英气逼人的眸子,直射向杨炯,唇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夫君,绕来绕去,不过是个‘名分’二字。我性子直,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圣贤道理。我只问一句,”
她微微前倾了身体,一手下意识地轻抚着自己隆起的腹部,那动作带着天然的护持之意,“我腹中这孩子,随我在军阵中颠簸,也是数月。夫君今日,能否给他一个乳名?不拘好坏,只求父亲赐下一个字来。”
杨渝的话语掷地有声,目光灼灼,带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
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杨炯脸上,等着他的回答。
杨炯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额角冷汗涔涔而下。他并非不想给,而是不能给。
李潆远在西夏,手握重权;郑秋掌着家法;潘简若出身殿前司;完颜菖蒲、王修更是一国至尊……她们皆无子嗣。
若今日应了杨渝,开了这个口子,那便是默认了父亲那十二个名额的规矩,日后如何面对其他同样劳苦功高、甚至身份更为敏感的红颜?这“名分”一旦给出去,便再无转圜余地,必然掀起更大的波澜。
想到此,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几乎要将人压垮之时,一直作壁上观的柳师师忽然“哎哟”一声轻呼,打破了死寂。
她一手扶着后腰,一手轻轻抚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眉头微蹙,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又略带痛楚的神情,对着杨渝软语道:“杨姐姐,孩子取名,本是天大的喜事,只是……总得容夫君思虑周全不是?况且,今日这菜肴如此精致,若再耽搁下去,凉了腥了,岂不辜负了姐姐一片心意?姐妹们,还是先动筷吧?”
然而这番“打圆场”,并未消弭任何矛盾。
杨渝的目光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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