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味同嚼蜡,毫无汁水与香气可言,只有一股冰冷的油腻感充斥口腔。
安娜默默地放下烧鹅,长长地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怅惘与失落。
她抱着膝盖,在草地上坐了下来,将尖俏的下巴抵在膝头,望着天边那轮渐渐西斜的明月,不由自主地,用她那带着异域腔调,却依旧柔美动听的嗓音,小声哼唱起记忆中,君士坦丁堡那些贵族妇人常在沙龙里吟唱的歌谣:“
我的爱像热病,焚烧无休无止。
理智是良医,我却把他驱逐。
欲望成了暴君,将我肆意统治。
我明知虚妄,却甘为痴情俘虏。”
空灵而略带哀伤的旋律,在寂静的草原夜风中飘荡,如泣如诉。她一遍遍地低声哼唱着,仿佛要将心中那复杂难言的情绪,都寄托在这歌谣里。
哼着哼着,安娜忽然感到视线有些模糊,抬手轻轻拭过眼角,指尖传来一片冰凉的湿意。
她微微一愣,随即自嘲地笑了笑,却没有停下歌声,反而哼得更加轻柔,更加专注。
安娜就这般一边小声哼唱着那忧伤的曲调,一边抱着那只冰冷的烧鹅,缓缓站起身,踏着沾满夜露的青草,一步一步,向着属于自己的那座营帐走去。
清冷的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孤寂的紫色身影,渐渐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唯有那若有若无的歌声,还在草原上低回萦绕,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