氲满室,持久不散。”
他转身看向澹台灵官,目光如炬:“你修绝情道,将一身修为尽数凝于剑锋,看似凌厉无匹,实则如无柄利刃,伤人亦伤己。方才你与我徒交手,最后一剑时,心中可有一丝悸动?”
澹台灵官浑身微震。
她想起了那道惊雷,想起了李澈诵咒时天地回应的威严,想起了自己那一刹那的迟疑。
“那便是‘人’性未泯。”青云真人叹息道,“你师父王灵官,天资绝顶,若能按部就班,先修身,后入世,于红尘中见自性,明本心,再谈绝情证道,未必不能成大器。
可惜……她太急,跳过了前路,修了绝情道。结果如何?道心不稳,遮蔽天机,终究落得个……”
他没有说下去,可意思已然明了。
澹台灵官沉默了许久。雨水从她发梢滴落,在青砖地上晕开一小滩水渍。
“我不懂。”她终于开口,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极细微的波动,“若按正统路数,先做人,后登仙,那要做多久的人?十年?二十年?还是一生?”
青云真人含笑摇头:“痴儿,你还没明白。不是‘先做人,后登仙’,而是‘做人便是登仙路’。”
他走到东墙博古架前,取下一卷《中庸》,展开念道:“‘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儒家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修身便是修道;佛家讲明心见性,这明心亦是在红尘中历练;我道家讲性命双修,这‘性’便是心性,需在人间打磨。”
他放下书卷,目光扫过十三幅祖师画像:“你看我上清历代祖师,哪个是闭门造车修成的?
魏祖师曾任司徒掾,许祖师官至护军长史,薛祖师更是出身官宦,历经红尘沉浮,方悟大道。便是老道我……”
他笑了笑,“年轻时也曾游历天下,见过民生疾苦,历过爱恨别离。这些经历,看似与修道无关,实则是磨砺道心的砥石。”
澹台灵官听得怔怔出神。她自幼被王灵官收养,学的便是绝情道,师父从未与她说过这些。
在她认知里,七情六欲是修道的障碍,必须斩除。可今日听青云真人一番话,竟全然颠覆了她的认知。
李澈在旁听得似懂非懂,可她心中却是一片澄明。她想起自己小时候顽皮捣蛋,师父从不真正责罚,反而常说“童真最近道”;想起自己第一次跟师父下山,见百姓疾苦,回来闷闷不乐,师父却欣慰地说“澈儿生慈悲心了”;想起自己与杨炯相遇,那些脸红心跳、欢喜忧愁。
这些,原来都是修道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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