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不变,只是点了点头,道:“公主公务繁忙,现已着人通报。诸位且在城下稍候。”
“公务繁忙?”玛尔斯在队列中按捺不住,哼了一声,“她已经被陛下剥夺了封号,算什么公主?一个叛逆之女……”
“将军!”米海尔猛地回过头,琥珀色的眼眸里寒光一闪,声音压得很低却威压十足,“慎言!”
玛尔斯脸皮涨红,但终究闭上了嘴,愤愤不平。
那郎将却冷笑了一声,哼道:“诸位,你们来凡城便是与公主谈判。若不认我家公主,那凡城便没有你们要谈的人。大路朝天,请回吧!”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不留半分情面。
米海尔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直起身,拱了拱手,声音不高不低,透着一股子老练的从容:“这位将军说笑了。安娜·科穆宁乃皇帝直系血脉,即便世事变迁,皇家的血终究是皇家的血,岂是一纸诏书便能抹去的?
我等此来,正是要与公主殿下共商国事,重续科穆宁家族的亲情与拜占庭的体面。
公主殿下既然肯开城相迎,想必也念着这份骨肉情分。”
这番话绵里藏针,既认了安娜的身份,又暗示她若不肯认亲便是失了体面。
那郎将冷冷扫了米海尔一眼,目光在他那张清癯沉稳的面孔上停了一瞬,没有接话,只是拨转马头,缓缓退回城门内侧,重新隐入城楼的阴影之中。
城门外便只剩下沉默。
夕阳一寸寸沉入凡湖的水面,将天空烧成一片紫红,又慢慢褪成铅灰。晚风从湖面上推过来,带着水腥与凉意,吹动众人衣袍猎猎。
一百圣骑兵不耐这枯等,有人开始低声交头接耳,被玛尔斯一记眼刀扫过去,又齐齐噤声。
神罗亲兵卫队却仍是那副铁铸般的模样,纹丝不动地列队在马车另一侧,一百双眼睛直视前方,军容依旧齐整。
米海尔面色如常,甚至从马鞍旁取出一只银壶饮了口清水,又慢条斯理地塞回皮囊里。
他做外交官四十余年,从君士坦丁堡到巴格达,从罗马到开罗,什么场面没见过?区区一个下马威,在他眼里算不得什么。
曼努艾尔那张白皙的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微微眯着眼望着城头那面金龙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打。
他心里冷笑:安娜啊安娜,你还真是沉不住气,一个手握凡城的实权公主,竟拿这种等门的把戏来羞臊使团。把情绪带进国事里,把私怨摆在谈判桌上,这种女人做得了一城之主,更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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