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炼狱,已近尾声。
克烈骑兵在曳剌军诡异凶残的战术和轰天雷的毁灭性打击下,伤亡惨重。
梁洛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锐一个个倒下,被剥去脸皮,被炸成碎块,褐色的眼眸深处,那点冰凌花般的光泽被更深的冰冷与不甘吞噬。
她猛地一勒缰绳,嘶声力竭:“撤!全军撤退仙娥湖!快走!”
负责掩护的克烈骑兵早已胆寒,闻令如蒙大赦,纷纷拨转马头,丢下满地狼藉的尸骸和伤者的哀嚎,向着西边仓皇溃退,马蹄践踏着同伴的血肉,卷起一路猩红的烟尘。
曳剌军气势如虹,见敌溃败,正要衔尾追杀,却被萧崇女拦住。
“穷寇莫追!”萧崇女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冰水浇头。
她望着克烈溃兵远去的烟尘,眉头微蹙,“萧伯远,派精干斥候,缀上他们!务必探明是哪路毛神,落脚何处!”
“得令!”萧伯远脸上血污未干,狰狞如鬼,却躬身领命,亲自点了一队剽悍斥候,如猎犬般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河谷口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下伤马的悲鸣、垂死者的呻吟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夕照如血,泼洒在尸横遍野的草场上,将那刺目的鲜红镀上一层悲怆的金边。
萧崇女驻马尸骸之间,唤过大伴萧奴奴,声音压得极低:“即刻密信回府:
一、请祖父速调五千精兵,星夜驰援色楞格河谷,此地已成漩涡,无重兵镇守,必生大变!
二、鄂尔浑谷地那五千伏兵,不必再藏了,即刻动手,扫清谷中回鹘部。
三、占据鄂尔浑谷地后,秘入西夏右厢,自有人接应!”
萧奴奴眼中精光一闪,毫不迟疑,转身策马,迅疾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之中。
吩咐完毕,萧崇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眉宇间那如龙胆花般孤绝的锐气也随之敛去,露出一丝真实的疲惫。
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摸鞍侧的羊奶皮囊,指尖触到那熟悉的皮质,拎起,凑到唇边。浓重的血腥气混着硝烟味,顽固地钻进鼻腔,那本该醇厚温热的羊奶气味,此刻闻起来竟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腥甜。
萧崇女蹙紧眉头,猛地仰头灌了一大口。奶汁滑过喉咙,非但未能压下那烦恶,反倒勾起了满腹的憋闷与委屈,火器是杨炯给的,兵却是自己家的,力更是她萧崇女拼死拼活出的,流血流汗打下这偌大基业,到头来,却要双手奉给那从未露面的耶律拔芹。
自己还要在这风口浪尖上,替杨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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